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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坡度很陡，石阶磨损得厉害，只能容一人通过。

李青风让墨阳走前面，自己断后。

他进去前，最后看了一眼石室岩壁。

“月璃长老，等着。”

幽光轻轻晃了晃，算是回应。

石缝在李青风身后无声合拢，把外面的混乱彻底隔开。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岩壁深处一些发光的苔藓提供一点微光。

墨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李青风跟在后面，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能撑住吗？”李青风问。

“死不了。”墨阳说，“就是这路……太陡。”

两人沿着通道往下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外面的打斗声早就听不见了。

通道开始变平，前面出现一点朦胧的白光。

“到头了。”墨阳说。

两人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口。

洞口外，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

没有昏暗的岩壁，也没有发光的苔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高得看不见顶的岩穹，岩穹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像星空一样洒下柔和的白光。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一条宽阔的道路，道路两旁是残破的石柱和倒塌的殿宇轮廓。虽然大部分建筑都毁了，但还能看出曾经的规模和气势。

青石路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走过了。

道路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宫殿式建筑，被一层淡淡的、纯净的灵光笼罩着。

那灵光很微弱，但在这片废墟里格外显眼。

“上古修士的遗迹。”墨阳看着那片灵光，眼睛眯了眯，“那层光……是某种守护阵法残留，很古老，但还有效。”

李青风走出洞口，踩在青石路上。灰尘扬起。

他环顾四周。

这里安静得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

和刚才祭坛外的乱战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那狐族长老说的魂晶，在血池。”李青风说，“血池在祭坛核心。看来还得往里走。”墨阳也走出来，靠在洞口岩壁上喘了口气。

“这遗迹……说不定有别的线索。”他指着那片被灵光笼罩的建筑，“上古修士的东西，有时候能克制邪物。去看看，不耽误。”李青风想了想，点头。

两人沿着青石路往前走。

路很长，两旁的废墟里偶尔能看到一些碎裂的雕像，雕的是些没见过的异兽，或者穿着古老服饰的人形。

走了大概半刻钟，快到那片灵光笼罩的建筑时，墨阳忽然停下。

“等等。”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灰尘上划了划。

灰尘

“警戒阵纹。”墨阳说，“虽然失效大半了，但小心点好。”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块很小、很不起眼的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落在前方几个不同的位置。没反应。

“安全。”墨阳说。两人继续往前走。

终于来到那片灵光前。

这是一座不大的石殿，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

李青风不认识。

墨阳盯着看了几秒，缓缓念道：“清……心……殿。”

“清心殿？”李青风挑眉。

“名字倒是挺正派。”墨阳说着，伸手碰了碰那层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