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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踩着他的脚一松。

“什么？！”

教主声音变了调。黑色锁链勒紧，把他往后拖。教主身上那些暗红纹路疯狂闪烁，想震开锁链，但锁链纹丝不动。

残念的意念在李青风脑子里笑，笑得很癫。

“……就这点时间……赶紧的……”

锁链开始崩裂。

一根，两根。

残念在燃烧最后那点存在。

李青风爬起来。

他胸口还在冒血，但那股钻骨的邪力被锁链爆发的力量冲散了。

他冲向阵眼。

手再次按上去。

轮回之力，碎片邪力，还有他自己那点快流干的血，全往阵眼里灌。

阵纹重新亮起来。

……

远处海面上。

刘元躺在自己那艘破船的甲板上，左肩那根骨刺还在，血把甲板染红了一大片。

他看着天上。

天上那道惨白色的门缝，正在慢慢合拢。

门缝里涌出来的气息，弱了很多。

“堵上了……”

刘元咧嘴，想笑，但嘴里冒出来的是血沫子。

旁边有脚步声。刘元转头。

一个邪月教修士摸上船，手里提着一把滴着黑水的刀。

那修士看见刘元，眼睛一亮。

“离元的三皇子？”修士走过来，“你的人头，值不少功劳。”

刘元没动。他动不了。

他看着那把刀举起来，对准他脖子。

刀落下。刘元闭上眼睛。

砰。

不是刀砍进肉里的声音。

是有人挡在他前面，用什么东西格开了刀。

刘元睁开眼。

一个穿着离元战甲、但甲胄破烂浑身是伤的修士，用一把断了一半的剑，架住了那把邪刀。那修士背对着他，肩膀在抖，显然也快不行了。

“殿下……”那修士哑着嗓子，“属下……来晚了……”

是之前被他派去拦截另一股援兵的一个偏将。邪月教修士骂了一句，抽刀再砍。

偏将挡了一下，但力气不够，刀锋砍进他肩膀。偏将闷哼，手里的断剑掉在甲板上。

但他没退。

他转身，扑向那个邪月教修士，用身体把对方撞下船。

两人一起摔进海里。

刘元躺在甲板上，听着海里的扑腾声，慢慢变小。

他眼睛有点模糊。

他看向禁忌之门的方向。

门缝又合拢了一点。

但阵眼那边，李青风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微弱。

……李青风感觉自己在被抽干。

阵眼像个无底洞，吸着他的力量，吸着他的血，吸着他的一切。

阵纹越来越亮，门缝越来越小。

但他快撑不住了。

眼前开始发黑。

耳朵里传来墨阳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面上，刘元那边最后那点灵力波动消失的动静。

刘元……死了？

那个一路合作，一路算计，一路互相提防又不得不并肩的三皇子，就这么没了？

李青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悲伤。是火。

一股他从没感觉过的火，从肚子底下烧起来，烧过胸口，烧过喉咙，烧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