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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风瘫坐在礁石上，浑身是血。

胸口那道被教主劈开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里面疼得厉害，像有东西在搅。

化神初期的境界刚突破，气息飘忽不定，在经脉里乱窜。

背后那根圣树枝条一点光都没了，软塌塌垂着。

他转过头，看旁边的墨阳。

墨阳躺在那儿，没动静。

背上的黑气不爬了，但皮肤

呼吸很弱，几乎听不见。

李青风伸手，手指搭在墨阳手腕上。

脉象乱，而且虚。

不是受伤那种虚，是本源快烧干了的感觉。

李青风咬牙，调动体内那股刚突破、还没稳住的化神期灵力。

灵力顺着手指往墨阳经脉里送。送不进去。

墨阳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灵力流进去就被吸干，一点水花都看不见。

李青风又试着调动一丝轮回之力。

灰白色的气流从指尖渗出来，钻进墨阳皮肤。

这次有点用。墨阳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李青风收回手，喘了口气。他自己状态也差，强行调动力量让胸口伤口又开始渗血。

他看了看远处海面。

海面上漂着船的碎片，还有尸体。

联盟的战船只剩几艘还能动，正在打捞落水的人。

刘元那艘破船被拖在后面，甲板上有人影在忙，不知道刘元是死是活。

风带着血腥味吹过来。李青风闭上眼睛，想缓一缓。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

从脚下礁石深处传上来，很轻，但很清晰。

他睁开眼，低头看。

礁石是封印阵基的一部分，上面刻满发光的符文。

现在符文的光正在慢慢暗下去，但符文中间，有一团模糊的光影正在凝聚。

光影很淡，像烟雾。

形状不断变化，最后变成一只狐狸的轮廓。

狐狸虚影飘在符文上方，看着李青风。

李青风没动，盯着它。

虚影传过来一段意念，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

“……能听见吗……”

李青风用意识回：“能。你是谁？”

“……妖族……残魂……之前献祭的那些……没散干净……借阵基余温……聚一会儿……”

“有事？”

“……有……”虚影的意念更断续了，“……告诉你……墟主……没死……”

李青风皱眉：“我知道。门关上了，他气息被压下去了。”

“……不是那个意思……”虚影晃了晃，“……你关上的……只是门……墟主本体……在

“葬神渊？”

“……对……我们当年……被迫签盟约……就知道……他本体出不来……只能延伸力量……透过裂缝……腐蚀外界……找钥匙……开门……”

虚影的光又淡了一点。

“……这次你们……关上门……断了他一条触手……但本体还在……他会积蓄力量……冲击封印……十年……百年……迟早冲开……”

李青风沉默。

虚影继续说：“想彻底解决必须下去……葬神渊……找到他本体……摧毁……”

“怎么下去？”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入口可能在西林秘境，最底层但没进去过……”

虚影开始消散，边缘变成光点飘散。

“快没时间了，告诉你小心墟主比邪月教，古老太多……他想要的……不只是开门……”

“他还想要什么？”

“天地本源重塑秩序……”

最后几个字说完，虚影彻底散了。

礁石上的符文也完全暗下去，变成普通的石头刻痕。

李青风坐在那儿，没说话。

海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看了看昏迷的墨阳，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些残破的战船。

刘元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