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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风把墨阳放平。他看了看四周，从角落里扯出一块还算完整的帆布，盖在墨阳身上。

“回去后，”李青风对带路的修士说，“厚葬。按阵道宗师的规格。”

修士点头。“是。”

李青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还有，”他说，“告诉所有人，墨阳的仇，我会报。墟主，我会杀。”

他说得很平静。但甲板上的风好像突然冷了点。

修士看着他走回上层船舱的背影，没说话。

李青风回到自己那间小舱室。他关上门，坐在床边。

脑子里那些信息还在翻腾。墟主的弱点，三圣遗物，葬神渊祭坛，离都，刘元。

他想起墨阳最后那句话。

“去离都……寻刘元……他知……”

刘元知道什么？知道三圣遗物的下落？知道葬神渊入口的具体位置？还是知道别的什么？

李青风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得去一趟离都。

船还在往青丘山开。李青风看着舷窗外的海。

天快黑了。

船在往青丘山开。

李青风坐在船舱里，墨阳的遗体平放在他旁边的床铺上，盖着那块帆布。

李青风闭着眼，但他没在调息。

他脑子里全是墨阳最后传过来的那道印记。

墟主本体，葬神渊最深处的祭坛。

三个封印薄弱点。

三圣遗物。

轮回之种在他自己这儿，净世之火在灵族圣地，镇渊之印和上古帝尊传承有关。

还有墨阳那句没说完的话。去离都，寻刘元，他知……

刘元知道什么？李青风想不通。但现在刘元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海眼那一战太乱，他最后只看见刘元那艘破船漂在那儿，甲板上躺着人。

他得先回青丘山。把墨阳安顿好。然后，去离都。

李青风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帆布。

他伸手，把帆布边角掖了掖。

动作很轻。

船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浪。

是一种很沉的，像撞上什么东西的晃动。

李青风站起来。

他走到舷窗边，往外看。

外面天是灰的。

但海水的颜色不对。

不是正常的蓝或者灰，是黑的。

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黑，从船前方很远的地方开始，一直漫过来。

邪气。而且是浓度高得吓人的邪气。

李青风转身就往外走。他拉开门，冲到甲板上。

甲板上的修士都站着，看着前方，没人说话。

战船正前方，大概百丈远的海面上，那墨黑色的邪气像活过来一样，从海里升起来。

不是一道两道，是几十道。

每一道都有两三丈高，扭曲着，没有固定的形状，但能看出是人形的影子。

黑影。

和之前在归墟海眼外围遇到的那些很像，但更强。

强得多。

李青风能感觉到。

那几十道黑影里，最弱的气息都在元婴后期。

中间有三道，是化神初期。

而最前面那道，比其他所有黑影都要高出半截，它静静立在海面上，周围的邪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化神中期。

“戒备！”

掌舵的修士吼了一声。

甲板上的修士立刻动起来，弩炮上弦，阵法亮起微光。

但没人往前冲。所有人都看着李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