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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后面那股纯粹的黑色，透过变薄的光幕，一点点露出来。

李青风能感觉到，裂缝里的气息更浓了。

阴森，腐朽，还有一股……饥饿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后面张着嘴，等着人进去。

他左胳膊里的黑气跳得更厉害了。

疼得他额头冒汗。

不光左胳膊。

怀里那三块已经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石头的魔神碎片，这时候也开始发烫。

烫得像烙铁，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碎片有反应。”李青风说。

“正常。”

虚影盯着正在崩解的光幕，“墟主的气息太浓了。碎片虽然没了邪力，但本质还是和他同源的东西，会有共鸣。”

“会不会出问题？”

“不知道。”虚影很干脆，“但门必须开。”

光幕崩解到了最后阶段。

只剩薄薄一层，像一层快要化掉的冰。

后面的黑色已经清晰可见，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能把一切光都吸进去的、深渊一样的黑。

轰！

最后一片符文崩碎。

光幕彻底消失。

裂缝完全暴露在两人面前。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墟主气息，像海啸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

李青风被这股气息一冲，整个人向后滑了半步。

左胳膊的剧痛瞬间飙升，疼得他眼前发黑。怀里的碎片烫得他胸口发疼。

旁边的虚影也不好受。

它碧绿色的身体在气息冲击下剧烈波动，像狂风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差点就散了。

“我去……”李青风骂了一句，强行站稳。

他看向裂缝。

入口开了。

那股腐烂铁锈味浓得呛人，李青风吸了一口，感觉肺管子都在疼。

左胳膊里的黑气跳得更厉害了，像一群疯狗在皮底下撞。

怀里的三块碎片，烫得他胸口发疼。

“走。”妖族本源虚影在他旁边说，声音有点飘。

李青风没废话，一步就跨进了裂缝。

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那种黑，是那种能把光都吃掉的、实心的黑。

他手里轮回之力的光，照出去不到三尺就被吞了，啥也看不见。

脚下是向下的石阶，一级一级，不知道有多深。

空气黏糊糊的，像泡在烂泥里。

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东西在往皮肤里钻，阴冷阴冷的。

左胳膊疼得他直抽冷气。

“跟紧我。”

虚影飘在他前面，身上的碧绿色光成了唯一的路标，“这地方邪气太重，我的光也撑不了太远。”

李青风嗯了一声，跟着那点绿光往下走。

通道又窄又长，石壁上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东西。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还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还有多远？”李青风问，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音。

“快了。”虚影说，“我能感觉到，那股老东西的味道越来越浓。”

又走了几百步。

前面的绿光突然停住了。

“到了。”虚影说。李青风走上去，和虚影并肩。

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