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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心开始收缩。

它从一团不断扭曲的影子，缩成一个拳头大的黑点。

黑点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光线全被吸进去，看着就让人头晕。

然后，黑点炸了。

没有声音。

至少李青风听不见声音。

他只看见一道暗紫色的冲击波像水波纹一样荡开，所过之处，祭坛的石头一块块化成粉末

冲击波撞到他身上，他整个人像被大锤抡了一样往后飞，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勉强稳住，落地时单膝跪地，又吐了一口。

抬头看。

墟心没了。

祭坛中央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里往外冒黑烟，烟里带着一股腐烂铁锈的味儿，呛得人想吐。

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消失了。

“赢了？”

李青风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坑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往脑子里钻的声音。

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带着恨意。

“蝼蚁……”

“吾之灭亡……天地灵气……将永久紊乱……”

“新的浩劫……必将重临……”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但那股恶意，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李青风的识海里。

他愣了一秒。

“操。”

他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死了还要留个诅咒？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三块已经变成普通石头的魔神碎片，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烫，是……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了敲。

紧接着，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意念，顺着碎片传进他脑子里。

是魔神残念。

“碎片的使命……已终结……”

“其归宿……由你……抉择……”

意念断了。

像一根绷紧的线，啪一声，断了。

李青风低头看怀里的碎片。

三块黑色的石头，安安静静躺着，一点光都没有，跟路边捡的破石头没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那股一直存在的、微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残念没了。

真的没了。他愣了两秒，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

“走都走了，还留作业。”

他嘀咕了一句，把碎片揣回怀里。

得赶紧撤。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转头找墨阳。

墨阳还躺在祭坛边缘，离那个大坑不远。

刚才冲击波扫过去的时候，李青风用最后一点轮回之力凝了层光罩挡了一下，不然墨阳的遗体早化成灰了。

但现在光罩也碎了。

李青风冲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墨阳的鼻息。

没气。

身体冰凉。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手还是抖了一下。

“兄弟，对不住。”

他低声说，把墨阳的遗体背到背上，用撕下来的布条捆紧。

刚捆好，脚下就晃了。

不是晃，是塌。

整个葬神渊空间像被抽了骨头的房子，从中间开始往下垮。

头顶的穹顶裂开一道道大口子，黑色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就是一个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