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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城里走，看到的景象越糟。

有的房子被烧了，只剩黑乎乎的架子。

街上到处是垃圾，还有没清理的血迹。

偶尔能看到一队兵卒跑过去，盔甲样式不一样，明显不是一伙的。

空气里的灵气很乱。

李青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各种属性的灵气混在一起，互相冲撞，产生细小的、看不见的涡流。

普通人可能只是觉得心浮气躁，容易发火，但修士感觉会更明显。

这就是墟主那老东西临死前放的屁？

李青风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拐过几个弯，前面出现一座看起来普通的宅院。门关着，很安静。

李青风走到侧门，抬手敲了敲，三长两短。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张警惕的脸露出来，是刘元的一个亲信。

亲信看到李青风，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背上背着的、用布裹着的人形，眼神更警惕了。

“是我。”

李青风说，声音有点哑。

亲信认出了他，赶紧把门拉开。

“李公子？快进来！”

李青风闪身进去，亲信立刻把门关上，还上了闩。

院子里很安静，但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道气息，都在戒备。

“刘元呢？”李青风问。

“殿下在里头。”

亲信引着他往里面走，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间密室前。

亲信敲了敲门，低声说：“殿下，李公子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

刘元站在门口，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比上次在海眼决战时好多了。

他看到李青风，又看到他背上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进来。”

李青风走进密室，把墨阳的遗体小心地放在一张榻上。

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看向刘元。

“都城怎么回事？”他问。

刘元关上门，叹了口气。

“乱套了。父皇……前些日子突然病重，药石罔效，几位皇兄皇弟觉得机会来了，开始互相攻伐，抢地盘，拉拢朝臣和军队。”

“只是抢皇位？”

李青风盯着他，“我一路进来，感觉不对。灵气乱得离谱，人心也浮躁得过头。这不正常。”

刘元沉默了一下，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推给李青风一杯。

“是不正常。”

刘元说，声音压得很低。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争权。但最近几天，情况急转直下。几位皇兄像是疯了一样，手段变得极其酷烈，不顾百姓死活，甚至……有屠戮平民抢夺物资的事情发生。”

“朝中一些原本中立的老臣，也突然变得偏激易怒，站队厮杀。”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我暗中查过，都城里……有东西。一股很隐晦的邪气，在暗中游走，挑拨离间，放大人们心中的恶念和贪欲。我怀疑，和墟主有关。”

李青风左胳膊猛地刺痛一下。他咬牙忍住，问：“你确定？”

“不确定，但很像。”

刘元说，“那邪气很淡，很难捕捉，但一旦被它影响，人就会变得暴躁、多疑、贪婪。几位皇兄身边，都有这种气息残留。更麻烦的是，我三皇兄……他可能不是被影响，而是主动勾结。”

“勾结墟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