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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知……”

墟主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铺直叙的碾压，而是多了一丝……玩味？

“汝手中之物，所指之‘墟心’……为何？”

李青风一愣。

“啥意思？”“墟心，乃吾之力核。”墟主缓缓道，“亦是……维系‘禁忌之门’封印松动之枢。”

“汝若将其摧毁……禁忌之门，自当重新闭合。”李青风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老子干的就是这个！”

“然。”墟主那两点暗紫色的光，闪烁了一下。

“吾之存在……与天地灵气，早已交织。”

“吾若亡……灵气平衡，将彻底崩坏。”

“届时……天地灵气永久紊乱，枯竭、暴走、异变……新的浩劫，必将重临。”

“汝所谓拯救……不过是……开启另一场末日。”

李青风脑子“嗡”地一声。

他握着矛的手，抖了一下。

体内那三股好不容易加速融合一点的力量，因为这一抖，差点直接散开。经脉里一阵剧痛，他“哇”地又吐出一口血。

“你……你放屁！”他盯着那团混沌黑影，“吓唬谁呢？”

“信与不信……随汝。”

墟主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吾只是告知……事实。”

“现在……”黑影再次蠕动，比之前多一倍的黑色爪子，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每一道爪尖都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暗紫邪光。

“抉择吧，蝼蚁。”“是放弃……苟活片刻。”

“还是……拉着这方天地……与吾同葬。”

爪子，全动了。

像一场黑色的暴雨，朝着祭坛中央的李青风，倾泻而下。

整个祭坛，开始崩碎。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往下砸。

绝境。

李青风看着漫天抓来的爪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发着三色光、指向深渊的矛。

左肩的暗紫色，已经爬到了脖子。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同葬？”

“你也配。”

李青风吐出这三个字，左肩到脖子的暗紫色侵蚀疼得他眼前发黑。头顶，十几道黑色的混沌爪子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整个祭坛地面裂开的缝都能塞进拳头了。

他右手攥着那根三色矛，矛尖的光一明一暗。

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墟主刚才那几句话跟炸雷一样。

摧毁墟心，能关禁忌之门。

但墟主一死，天地灵气就彻底乱套，新浩劫再来。

这他妈是个死局。

干，还是不干？

爪子到了。李青风没时间想了。

他左脚往后一蹬，人往右边窜出去。一道爪子擦着他后背过去，把祭坛石头抓得稀碎。碎石崩在他背上，生疼。

第二道爪子从左边扫过来。

李青风把矛横着一挡。“铛！”

爪子撞在矛身上，暗紫色的邪气和三色光炸开一片。李青风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左胳膊的墟气侵蚀被这一震，又往胸口爬了一点。他感觉呼吸更费劲了。

“蝼蚁，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