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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主的声音又砸进李青风脑子里，但这次声音很虚，断断续续的。

“吾……败了……”“但……天地灵气……将因吾之灭亡……永久紊乱……”“新的浩劫……必将重临……”

“汝……赢了此战……输了此界……”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个字，像风吹过一样，没了。白光猛地一涨。然后，彻底炸开。

不是爆炸，是消散。

那团不断扭曲的混沌黑影，在白光里彻底崩解，化成漫天黑色的雾气。雾气被白光一照，迅速变淡，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祭坛上空，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股阴森、古老的墟主气息，还在空气里残留了一点，但也在快速消散。李青风盯着那里看了三秒。

墟主，没了。

彻底没了。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但马上，他就感觉到不对。

祭坛在晃。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整个空间在晃。祭坛周围，那些裂开的空间裂缝，现在开始疯狂扩大。裂缝里涌出混乱的能量乱流，把祭坛石头一块一块扯碎。

头顶的岩层大块大块往下砸。“轰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他旁边，碎石崩了他一脸。

李青风咬牙，用右手撑着地，硬是站了起来。

左胳膊完全不能动了，垂在身侧，像不是他自己的。

经脉寸断的剧痛一阵一阵往上涌，疼得他冷汗直冒。

轮回之力还在他身体里乱窜，他试着调动一点，但刚一动，经脉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看了一眼祭坛中央。

破灭之矛还插在那里。

但矛身上的光已经彻底暗了，变成一根普通的、黑漆漆的铁矛。

矛尖扎进祭坛石头里，周围石头上布满了裂痕。

李青风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左胳膊的墟气侵蚀还在往肩膀上爬，已经爬到脖子了。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走到破灭之矛旁边，他伸手，握住矛身。

入手冰凉。

他用力一拔。

“铛——”

矛拔出来了。

但就在矛拔出来的瞬间，祭坛中央，墟主刚才消失的地方，突然传来一股波动。

不是墟主的气息。

是另一种波动。

混乱、狂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波动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扫过整个祭坛。

李青风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乱了。

不是慢慢乱，是瞬间乱套。

原本还算平稳的灵气，现在像炸了锅一样，疯狂涌动。

有的地方灵气突然暴涨，像要撑爆一样。

有的地方灵气瞬间枯竭，像被抽干了。

整个葬神渊，灵气彻底紊乱。

墟主的诅咒，应验了。

李青风握着矛，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周围崩塌的空间，又看了一眼手里这根已经变成废铁的破灭之矛。左胳膊的剧痛提醒他，他现在状态很差。

轮回之力紊乱，经脉寸断，左臂被墟气侵蚀到脖子，呼吸困难。

祭坛还在崩，空间裂缝越来越大。

再不走，他得被埋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破灭之矛插回腰间——虽然没用了，但这是墨阳留给他的东西，不能丢。

然后他转身，看向祭坛边缘。

刘元他们还躺在那儿，不知道是死是活。

墨阳的遗体也在那边。

李青风咬紧牙关，朝那边走去。

每走一步，左胳膊的剧痛就加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