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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不够。

李青风皱眉。

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胳膊。

墟气侵蚀已经爬到眼角了。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吸不进去多少——然后，他把体内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不管是不是轮回之力，全部往右手灌。

经脉断裂的剧痛瞬间爆发。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咬牙撑住了。

右手掌心，光芒再次亮起。这次亮得刺眼。

淡金、碧绿、还有一点暗红的火星子，三色光混在一起，疯狂注入凹槽。

传送阵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光芒越来越盛。整个阵法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青风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

他赶紧把墨阳的遗体重新背到背上，用右手死死抓住。

光芒吞没了他们。

最后一刻，李青风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祭坛。

墟主没了。

但诅咒留下了。灵气彻底紊乱。

新的浩劫……

他脑子里闪过墟主最后那句话。

然后，传送阵光芒彻底爆发。

他们消失了。

眼前一花。

李青风摔在地上，背上的墨阳压得他胸口一闷，又吐出一口血。他抬头看。

天是亮的。

周围是山，树木很密，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

青丘山外围。

到了。

李青风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左胳膊的剧痛现在才彻底涌上来，疼得他全身发抖。墟气侵蚀已经爬到太阳穴了，他能感觉到，半边脑袋都在发麻。

呼吸还是困难。

但他没时间躺这儿。

他咬牙，用右手撑地，先把墨阳的遗体轻轻放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山腰，树木很密，看不到人烟。

他得先把墨阳安葬了。

李青风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巅，地面是实的，没有石头。他用手——只能用右手——开始挖。

没有工具，他就用手刨。

土很硬，里面还有碎石。他右手很快就被划破了，血混着土，但他没停。挖了一个能躺下一个人的坑。

他走到墨阳旁边，把墨阳的遗体抱起来，放进坑里。

他看了墨阳最后一眼。

然后他开始填土。

土一捧一捧盖上去，盖住了墨阳的脸，盖住了他的身体。

最后，地上鼓起一个土包。李青风站在土包前，沉默了几秒。

“走好。”

他说。

说完，他转身。

他得处理自己的伤了。

左胳膊的墟气侵蚀已经爬到头顶了，他能感觉到，脑子里像有东西在钻。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盘腿坐下，尝试调动体内的轮回之力。

但轮回之力彻底乱了，在断掉的经脉里乱窜，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了几次，没用。

反而疼得更厉害。

李青风皱眉。

他看了一眼周围。

天地灵气……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果然。

灵气开始乱了。

不是慢慢乱，是已经乱了。

有的地方灵气突然很浓，浓得吓人。

有的地方灵气突然很稀，稀得像被抽干了。

整个天地，灵气像一锅烧开的水，在疯狂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