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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轮回之力硬压着，像用块大石头压住一口要喷的井。

压是压住了，但石头底下那股劲还在，时不时拱一下，疼得他龇牙。

墨阳的坟就在旁边，土包很新。

李青风看着远处。

天还是那个天，但他能感觉到，灵气乱了。

像一锅烧开的水，这里咕嘟冒个泡，那里突然就干了。

墟主的诅咒，真应验了。

他不能一直坐这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山下走。

脚步比前几天稳了点。离元皇朝都城。

李青风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兵卒多看了他两眼。

他脸色还是白，左胳膊用布缠着，垂在身侧。但眼神很稳。

刘元重伤，还在养。

来见他的是刘元的儿子，刘瑾。

刘瑾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像刘元，但眼神没那么锐利，多了点沉稳。

他在书房见的李青风。

“李兄。”刘瑾拱手，语气很客气。

“家父伤势未愈，无法亲迎，见谅。”

“刘兄客气。”李青风坐下，没废话。

“墟主死了，但天地灵气乱了。你们离都这边，感觉怎么样？”

刘瑾沉默了一下，说：“乱。修炼静不下心，阵法运转不稳，连庄稼都长得歪七扭八。百姓已经开始恐慌了。”

李青风点头。“我过来，就是想联手。单靠一个大莽，或者一个离元，撑不住。灵气紊乱是全天下的麻烦。”

刘瑾看着他。“怎么联手？”

“资源共享，情报互通，人手调配。”

李青风说得很直接。

“你们离元靠近西林洲，对那边地脉熟悉。我们大莽在东边，能调动的修士和物资多。合起来，才有机会找到办法，把灵气稳住。”

刘瑾没立刻答应。

他盯着李青风看了几秒，突然问：“我爹说，墟主是你亲手杀的。葬神渊那场大战，你一个人扛下来的？”

李青风没否认。

“墨阳前辈用命给我铺了路。”

刘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李青风郑重行了一礼。

“李兄大义。离元皇朝，愿与大莽结盟，共渡此劫。”

联盟的事，敲定得很快。

刘瑾不是磨叽的人。

他当场就叫来几个心腹文官和将领，跟李青风一起，把合作的框架定了下来。

怎么传讯，怎么调物资，遇到突发情况谁指挥，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李青风一边谈，一边在心里盘算大莽那边能出多少力。

他离开前跟李承乾通过气，老头子虽然没明说支持，但也没反对。

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折腾，别把家底赔光就行。

谈完正事，李青风没走。

他问刘瑾：“你们这儿，有没有关于上古地脉，或者灵脉节点的古籍？墨阳前辈生前留下些东西，我怀疑跟这个有关。”

刘瑾想了想，说：“有。皇宫藏书阁里收了不少老东西，我让人带你去。”

藏书阁很大，灰很厚。

李青风在一排排书架里翻了半天，最后在一个角落的木箱里，找到了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竹简和羊皮纸。

纸页都黄了，墨迹很淡。

他打开一看，心跳快了一拍。

是墨阳的字。工工整整，记录着他这些年遍访上古遗迹的见闻和推测。

里面提到了灵脉核心、地脉节点、天地灵气流转之枢这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