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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脸色有点凝重。

“是有点怪。”

他说，“灵气是平复了，狂躁的魔气也没了。但是……总感觉这灵气里头，缺了点什么。像一潭死水，虽然不闹了，但也没活气儿。”

“对。”

李青风点头，“就是这个感觉。灵魔是被摁回去了，墟主也死了。但墟主死前那个诅咒——天地灵气永久紊乱——我觉得不是说着玩的。现在这‘平静’，可能只是暂时的。就像你把一个漏水的大缸暂时堵住了，但缸底下的裂缝还在，迟早还得漏。”

刘元脸色更难看了，“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吧？而且光守着也没用啊，这裂缝要是在别的地方呢？”

“所以得找到根源。”李青风说，“光堵漏不行，得把缸修好。”“怎么修？”刘元问。

李青风刚想说话，突然感觉怀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掏出来。

是那本墨阳留下的古籍。这书他一直带在身上，之前翻过很多遍，但最后一页总是空白，什么也看不到。

可现在，这本古旧的兽皮书，正自己微微发着光。

最后一页那些原本模糊的、像是装饰一样的纹路，此刻正一点一点亮起来，发出淡金色的光。

“我靠？”李青风把书摊开。

刘元也凑过来看。

最后一页的纹路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流动、重组。

几行古老的文字，在空白页面上逐渐浮现出来。

李青风和刘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书……成精了？”刘元小声说。

“别扯淡。”李青风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上古之初，天地有壁，谓之‘地脉天穹’。壁分九极，镇守八荒，外御混沌，内孕灵机。”

“后有大劫，壁裂三处，天外浊息侵入，九州灵脉受染，遂生邪祟、魔物、墟气诸般灾厄。”

“灵魔者，浊息与灵脉交织所化，非本源之恶，乃壁损之果。”

“欲正本清源，非镇魔可成。需集九州灵脉核心九枚，重铸壁垒节点，补天穹之缺，绝外息之路。”

“灵脉核心，乃大地本源所凝，为修复壁垒唯一之材。”

“九极之位：东、西、南、北、中，五洲为主核；东荒、西漠、南泽、北原，四域为辅枢。”

“今三核已碎，余者皆脆，若不复，壁崩之日，天地覆灭。”

文字到这里就停住了。最后一页的纹路也慢慢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但那些字，已经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书页上。

李青风和刘元半天没说话。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的声音。

“我……我去。”

刘元先憋出一句，“搞了半天，咱们打生打死对付的灵魔，还有之前的墟气，都特么是‘外来户’？”

“天外浊息……”

李青风重复着这几个字，“所以天地灵气紊乱，不是因为墟主诅咒，是因为这个‘地脉天穹壁垒’破了，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