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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我们要盖的，是能让我们‘回家’的房子。”

李青风挑眉：“回家？回哪儿？你们老家拆迁了，没地方住了？”

“差不多吧。”首领居然点了点头，“我们的‘老家’，确实‘塌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后面，不是李青风想象中的人脸。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皮肤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石蜡，光滑，没有毛孔。

眼睛的位置，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浑浊的、像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更诡异的是，这人周身的气息变了。

之前是阴冷邪气，现在那股邪气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稀薄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空气息”。

就像……站在这里的人，本身就跟这片天地格格不入，是个“外来户”。刘元那边也停下了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靠，”刘元旁边一个离元修士低声骂了一句，“这什么玩意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李青风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快地转。

灰白无瞳，虚空气息，不属于九州的力量体系……

他忽然想起墨阳古籍里提过一嘴的东西。

“天穹壁垒……”李青风低声说。

首领那张灰白的脸上，嘴角似乎动了动，像在笑。

“殿下果然知道。”他说，“上古天穹壁垒破碎，有一部分‘碎片’，没能回去。我们，就是那些‘碎片’。”

李青风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帮人是九州本土的邪修，学了点域外禁术。

闹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是“域外户口”，是上古时候天塌了，掉下来没走成的“外星难民”？

“所以你们搞这么多事儿，”

李青风指了指周围黯淡的阵法纹路，又指了指古墟深处那个还在被抽取的灵脉核心。

“是想用九州的地脉本源，给自己‘重塑肉身’，然后……打通两界通道，回你们老家？”

首领点了点头：“没错。九州地脉，蕴含最纯粹的天地本源。借此地脉之力，我们可以重塑被此界法则排斥的肉身，也能积蓄足够力量，重新打开通往故土的通道。”

他顿了顿，看着李青风：“殿下现在明白了吗？我们不是来‘破坏’的，我们是来‘回家’的。这九州天地灵气紊乱，墟主浩劫，邪物滋生……不过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合理’汲取地脉本源、而不被九州修士群起围攻的机会。”李青风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老哥，你这逻辑，有点东西啊。”

他说，“合着你们‘回家’，就得把我们家‘天花板’拆了当路费？还得趁我们家着火了，没人管的时候拆？”

首领脸色没变——他那张灰白脸也变不了什么色——但眼神冷了下来。

“弱肉强食，天地至理。”他说，“九州修士占据此界万年，享尽资源。我们不过取用些许，有何不可？”

“取用些许？”

李青风指了指脚下，“你这‘些许’，都快把南洲地脉抽干了。等你们抽完南洲，是不是还得去抽东洲、北洲、西洲？把九州九域的地脉全抽空，给你们当‘返乡大巴’的油？”

首领没说话。

默认了。

李青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