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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悬在那里。

那些残存的轮回道韵，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护住了他身后的九州。

他没死透。

但也差不多了。

他在长眠。

中州皇都，传讯法阵前。

刘元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传讯玉简。

他听见了最后的那个声音。

那个从虚空中传来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挺疼的。”然后就没了。

刘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修士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很久，刘元才开口。

“我去。”

他骂了一声，然后用力握紧了传讯玉简。

玉简在他手里裂开了，他的手被割破，血流出来，但他没松手。

“下令。”他说。

旁边的修士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九州全域，停止一切警戒。”

刘元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虚空，“转入全面重建。”

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元转身，看着那些还在运作的传讯法阵，声音很平静。

“诸天域主没了，域外那些东西也没了。通道已经闭合，他们过不来了。”

“持续万古的浩劫，结束了。”

九州天地开始动了。

不是有人催动，是它自己在动。

那些崩裂的山河，那些断裂的地脉，那些被抽走的灵气，现在都在慢慢恢复。

就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虽然还在流血，但已经在愈合了。

九域的地脉开始重聚本源。

那些被夺走的八枚灵核，在爆炸中散落到各地。

现在它们开始回归节点，像是指引一样自己飞了回去。

灵气开始复苏。

原本一片死寂的大地，那些干枯的河流，那些被邪气浸染的山川，现在都在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有些草长出来了。

很绿，很嫩，像是刚出生的孩子。

山河重焕生机。

万物重生。

刘元站在中都的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天空。

那里本来有一道大裂口，黑压压的，像要吃人。现在那道裂口正在慢慢愈合，像是被人缝起来的伤口。他伸手摸了一下空气。

有灵气在流动，很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老李...”刘元低声说道，“你看到了吗，这片天地，重新活过来了。”

没人回答他。

虚空中，那个男人还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那些裂纹还在，灰白的轮回业火已经灭了。但他还悬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守护着他用命换来的这片天地。

他在长眠。

不知要睡多久。

但他会醒的。

因为这片天地，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