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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种灰白色的光芒，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颜色——不是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颜色。

那是终极秩序真身，古尊以自己万古道基为代价，把最后的本源全部压进了这具身体里。

没有退路了。

古尊看向虚空远处，那个方向是李青风沉睡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那个轮回变数已经突破了归一的束缚，达到了一个连他都看不清的境界。

“但还不够。”古尊说。

他抬手指向虚空深处，一缕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像是一根针一样，刺穿了无数层空间壁障，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李青风的方向。

那是一次清算。最后一次清算。

古尊把剩余的万古本源全部压进这一击中，不是要杀死李青风，而是要把他和他存在的所有因果、所有可能性、所有变数一起清零。

只要这根针落下去，轮回就不会再存在，苍生也不会再有变数，一切都会归于虚无，然后重归秩序。

中州城楼。

刘元站在那里，手扶着城墙边缘，指节发白。

他感知到了。

两股终极威压同时攀升，一个在混沌天穹深处，一个在虚空本源之地。

那两股气息像两座山一样，从两个方向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醒了？”刘元低声说。

他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道灰白色的光芒，在混沌天穹深处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爆闪，而是像有人在黑暗里划了一根火柴，那么亮了一下。

刘元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传讯法阵上。

他传出一段很简单的讯息：“我等你回来。”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手扶着城墙边缘，指节已经白得发青了。

虚空深处那两股威压还在攀升，一股灰白，一股暗金，像两头巨兽在黑暗中对峙。

他知道李青风醒了，但他更知道，古尊也醒了。

而且古尊这一次是带着全部家底来的，没有退路。

“传令。”刘元说。

身边的传令官立刻跪下：“殿下请说。”

“召集九州所有还能打的。”

刘元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家常事，“把那些老家伙都给我叫来，化神以上的，分神以上的，只要是还能喘气的，都来中州。”

“殿下要做什么？”

“铸阵。”刘元说，“铸一个能扛住那家伙终极一击的阵。”

传令官没有废话，立刻转身去传讯。

中州皇都地下的传讯法阵开始疯狂闪烁，各色灵光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连接到九州各个角落。

那些残存的宗门长老、隐世散修、妖族大能，都在收到讯息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不到半天时间，中州城楼前就站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人。

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气息不稳，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他们站在城楼前，看着刘元，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默的等待。

刘元扫了一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各位，我长话短说。”

“古尊那老东西醒了。”

“这一次他带着全部家底来。他要抹掉九州，抹掉轮回，抹掉所有变数。”

“我们挡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