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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喊李青风的名字，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没走远——那家伙不就在天上看着吗。

“走了。”刘元转身下了城楼，嘴里嘀咕了一句。

他要去看看那些从废墟里站起来的人，看看那些刚刚获得新生的世界，看看那些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

至于李青风——他知道，那家伙永远会在。

刘元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酸。

他站在中州城楼上，看着天边那道灰白身影慢慢消散，就像一团雾被风吹散了一样。

不是那种激烈的消散，而是一种很平和的消散，就像一个人做完了一件事，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

李青风的身体在虚空中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没有飘散，而是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像是一张网，把整个九州都罩在了里面。

每一道光点落下去，都融进了天地脉络里，就像水滴进河里一样，直接就没了。

刘元知道，他没死。

他只是在另一个地方待着。“传令下去。”

刘元说，声音有点哑，“九州全域，停止警戒。”

身后的将领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问：“殿下，李青风他……”

“他没事。”

刘元说，“他在天上。”

将领们抬头看天，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们都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人在你身边站着，但你转头看的时候，又看不到人。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母亲在隔壁房间一样，你知道她在，你就不怕了。

刘元从城楼上走下来，脚踩在城砖上，那些砖石上还残留着血迹，是之前战斗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脚，继续走。

城楼下，那些残存的修士们正在清理废墟。

有人搬石头，有人在修复坍塌的城墙，有人把受伤的同伴抬到一边包扎。

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停下来发呆，因为停下来就会想那些死去的人。

一个年轻修士扛着一块石头，路过刘元身边时，停了一下，问：“殿下，那个……李青风他还会回来吗？”

刘元想了想，说：“他一直在。”

年轻修士听了，也不知道懂没懂，就点了点头，继续扛着石头走了。

刘元走到城楼下的广场上，那里站着一群人，妖族的人，人族的人，还有其他种族的人，全都站在那里，仰着头看天。

他们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看着天边那些灰白光芒慢慢消散，最后融进天地之间。

金鹏王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翅膀上还有伤，但他没有管，就那么站着，看着天。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这小子真成了。”

张守一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新生的道韵在天地间流淌。

他能感觉到，那些道韵不再是从前那种压迫人的东西了，而是像水一样，温和的，包容的，谁都可以碰。

“自由了。”张守一说。

金鹏王转头看他：“什么？”

“轮回自由了。”

张守一睁开眼，看着他，“你不会再被锁住了，你死了就可以去投胎了，不用再被困在那些该死的秩序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