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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李青风转身，往上走。

他走出那片虚无，走出那些波纹，走出那些画面，越往上走，那些东西就越远，越淡。

走出那片虚无时，他感觉自己已经从死亡的泥潭里爬出来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归墟意志说，“你知道真相就够了。”

“还不够。”

“你还想做什么？”

“我想让那些人的死知道意义。”

李青风说完，一步踏出，他的人影消失在归墟核心中。

同一时刻，中州城楼。

刘元站在那里，他看着天边那道光，从归墟裂隙里被扔出来，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稳稳地落在虚空中。

他感觉到了。

那不是共鸣，是裂变。

归墟内部爆发出的极致波动，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种波动不是普通的波动，是那种你站在悬崖边，看到深渊里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的感觉。

“什么情况？”刘元自语。

李青风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声音有点哑：“破局了。”

“破什么局了？”

“所有局。”

刘元愣了半天，然后说：“什么意思？”

李青风落地，站在城楼上，靠着墙。他看着远处的天，那里有归墟裂隙正在愈合的痕迹。

“我跟你讲个故事。”李青风说，“很长的那种。”

“讲吧。”

“亿万年，归墟都在下棋。古尊是棋子，诸天域主是棋子，域外族群是棋子，九州万民也是棋子。”

李青风顿了一下，“我也是棋子。”

“那你现在不是了？”

“现在，”李青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我是下棋的人。”

刘元看着李青风，看了很久。

他看到李青风的身上那些旧伤还在，修为也没涨，但那种气质变了，变得像是深潭里的水，看着平静，但你不知道有多深。

“那你准备怎么下？”

刘元问。

李青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愈合的虚空裂痕，看着那些正在重生的天地。

“先把万界修好。”他声音不高不低，“然后，找归墟算账。”

刘元没说话。

他感觉李青风身上那点灰白色的光芒已经消失，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什么被点燃了，又像是什么被沉淀了。

他知道，李青风从归墟回来的那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那我跟你去。”刘元说。“去干吗？”

“帮你找归墟算账。”

刘元笑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青风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李青风笑完转身看了一眼归墟的裂缝。

那裂缝正在愈合，但速度很慢，像是伤口太久没长好，已经找不到原来的纹路了。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看他，两个人的视线隔着虚空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