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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一个道体，不再是一个灵魂，他变成了一种很抽象的东西，一种规则，一种秩序，一种能让天地循环不再产生垃圾的东西。

“这就是以身载道。”李青风说。他说完，又崩了一块。

那一块是他的记忆，他在九州大莽皇朝的一切，从他穿越成婴儿，到他被淑妃下毒，到他吊打二皇子，到他去万魔窟砍人，到他在中州城楼下棋，全都在那一点光点里面。

那光点飘到大道上。

那大道吸收了那点记忆，变得更亮了。

李青风看着自己身体一点一点崩解，像是看着一栋楼拆了。

每一块砖都被拆下来，放到新的地基上，那新的地基就是超脱大道。

等到他完全崩完了，那大道就站起来了。

“这是我。”李青风说。那大道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那大道吸收了李青风的所有东西。

他的道体，他的修为，他的记忆，他的本源，他的一切，全都被那大道吞了。

那大道在发光，在变亮，在变强，在升腾。

九州天穹开始震动。

那些灰白光芒透过天穹壁垒，洒在万界各地。

那些光不刺眼，很暖和，像是有人在温暖的东西里泡着。

那些生灵感应到那些光了。

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东西很好。

九州天穹的壁垒开始变化，那些被寂灭真身侵蚀的地方开始愈合，像是有人在墙上抹了一层灰，把那裂缝都堵上了。

那灰白光芒越来越亮，慢慢变成了一种实质性的光，像是有人把光变成了一堵墙，一堵能挡住所有东西的墙。

寂灭真身在那堵墙外面，呆呆地站着。

它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那堵墙很厚，很坚固，像是一座山。

李青风的声音从墙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在这里，你就进不来。”那寂灭真身没有回答。

但李青风知道，它听到了。

他站在那堵墙后面，身体已经完全散了。

他不再是人，不再是道体，不再是什么护世道尊，而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东西。

那东西叫超脱大道。

它在那里，像是一棵树，根扎在九州天穹的核心，枝叶伸向万界天地。

李青风感觉到自己在发光。

他能看到万界天地，就像看到自己家院子一样清楚。

他能看到那些生灵在做什么，有人跪着祈祷，有人在打仗，有人在做梦，有人刚生了一个孩子。

每一个人都在活着。

“行了。”李青风说。他的声音传遍万界，很轻，像是一阵风。

“我在这里，你们就不用怕了。”

那些生灵听到那声音，都安静了。

那声音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带着点释然，像是干了一天的活终于可以休息了。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累，但也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