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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道韵跳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

它不再跳了，像一颗心终于跳完了最后一跳，开始慢慢变淡，慢慢变轻，像一阵风吹过的烟，散了。

李青风看着它散，没有抓住它，没有挽留它，只是看着。

“行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四周的虚空很安静，安静得就像天地初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李青风站在那里，闭着眼，感知了一下天地。

天地变了。

那个亿万年来的毁灭闭环没了。

那个永远在循环的东西，那个诞生、兴盛、枯竭、毁灭的东西，那个把所有东西都锁死的东西，真的没了。

李青风感觉到归墟本源在变。

那东西本来一直在枯竭，一直在塌陷，一直在往死里走。

但现在，它不枯了，不塌了，不死了。

它开始往外涌，涌出来的本源很干净，很纯净，没有那种腐朽的味道，没有什么垃圾，就是纯粹的新的本源。

那些本源涌出来，像泉水一样，涌向万界。

万界那些被寂灭侵蚀的地方，那些被归零咒吞噬的地方，那些枯竭的灵脉，那些碎裂的道则，那些死掉的生机，全都在复苏。

李青风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复苏，他笑了。

“这才对。”他说。

他睁开眼，看着四周。

虚空里什么都没有，但李青风知道，那些东西很快就会长出来。

灵脉会重新流动，道则会重新凝聚，生机会重新出现。

那些东西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锁住了，现在锁开了，它们就自由了。

李青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在复苏，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变轻，自己的身子在变轻，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在变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手在发光，不是那种很亮的光，是那种很淡的光，灰白色的，正一点一点地变淡，一点一点地消散。

李青风看着那光，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是很平静地看着。

“差不多了。”他说。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

万界的版图正在扩张，那些被寂灭压缩的空间，那些被归零咒吞噬的地域，那些被闭环锁住的天疆，全都在往外扩。

扩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吹气球，一下就吹大了。

那版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远超远古诸天最鼎盛的时候，远超新生万界最繁荣的时候。李青风看着那些，笑了。

“值了。”他说。

他说完，那光开始消散得更快，像是一盏灯，油快烧完了，火苗在跳，跳了几下，就灭了。

李青风站在那里，那光灭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开始变淡，像是一幅画被水洗了，颜色一点一点地褪掉，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虚空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灰白的身影没了，那团跳动的道韵没了，那个站在天地中央的人没了。

只留下那些新生本源，还在静静地涌着，静静地流着，流到万界每一个角落，流到那些枯竭的地方，流到那些需要它的地方。

中州城楼上，刘元站在那里。

他一直站在那里，从李青风站着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天边，看着那道灰白身影站在那里，站在虚空中央，看着那些东西在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