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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在对抗中受苦的,是万界生灵。
刘元睁开眼,看着那些在对抗中凋零的草木,那些在对抗中沉寂的灵气,那些在对抗中颤栗的修士。
“走吧,去北境。”他说。
他们又走了七天,到了北境。
北境是四宗布阵的地方。那四层阵法还在运转,还在发光,还在封住幽渊。但刘元发现,那些阵法不仅没有缓解道则的冲突,反而加剧了它。
那些纯阳道韵,那些丹道本源,那些阵图,那些剑意,都在跟鬼族的幽韵对抗。
每一次对抗,都会引发道则的震荡,每一次震荡,都会让万界的生灵受苦。
刘元站在北境的城楼上,看着那些四宗的阵法,沉默了很久。
“大人。”中年修士站在他身后,轻声说,“您看,那四宗的阵法,是不是有点不对?”
刘元点了点头,说:“对,不对。”
“那怎么办?”
刘元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四层阵法,看着那些在阵法中运转的道韵,看着那些在对抗中受苦的万界生灵。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回中州。”
他们又走了五天,回到了中州。
刘元回到城楼,站在那里,看着天边那些灰白的东西,看着那些漆黑的东西,看着它们在对抗,在冲撞,在互相侵蚀。他闭上眼,开始推演。
刘元推演了很久,很久。
他推演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他一直在城楼上站着,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就一直站在那里,闭着眼,推演着那些道则的冲突。
中年修士不敢打扰他,只能每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等着他睁开眼。终于,三个月后的一天,刘元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边的那些灰白东西,还在跟那些漆黑的东西打架,还在冲撞,还在对抗。
刘元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里全是了然。
“我知道了。”他说。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问:“大人,您知道了什么?”
刘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两套东西,天生就不对付。”中年修士:“……”
“新生的超脱维度,是李青风留下的自由道韵,”刘元说,“主打的是有生无死,繁盛永续。意思是,万物一直活着,一直长,一直繁荣,永远不死。”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
“而鬼族的幽冥道则,是天地原生的制衡族群,”刘元说,“主打的是有死无生,归寂轮回。意思是,万物有生有死,有来有去,不能一直活着。”
中年修士又点了点头。
“这两套东西,天生就对冲,”刘元说,“就像水和火,就像光和暗,就像生和死,谁都不让谁,谁都不服谁。”中年修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怎么办?”
刘元没说话,他看着天边那些灰白的东西,看着那些漆黑的东西,看着它们在对抗,在冲撞,在互相侵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办法。”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问:“没办法?”
“没办法,”刘元说,“这两套东西,是天地本源的底层道则,不是谁想改就能改的。”
中年修士说:“那……”
“但如果让它们继续对抗下去,天地道则就会崩塌,万界就会倾覆,”刘元说,“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中年修士沉默了。
刘元站在那里,看着天边那些灰白的东西,看着那些漆黑的东西,看着它们在对抗,在冲撞,在互相侵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传讯。”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问:“传讯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