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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穿着很古老的袍子，脸上画着奇怪的符文。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那些人中间，像是一座山，压在他们头顶。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要来了。”

李青风睁开眼，那流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站在那缝隙里，沉默了很久。

“要来了？”

他心里想，“什么东西要来了？”

他不知道。

李青风的道身虚影落下来的时候，南境的天正好是亮的。

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树，那些鸟，看起来都挺好。

山是绿的，水是清的，树是高的，鸟是叫的。南境的天，一直都是这样，四季如春，万物生长。

但李青风刚落地，就感觉不对。

他的道眼，通透万古，什么都能看穿。

他往南境的山河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树，那些鸟，全是假的。

不是真的假。是那种，被一层东西盖住了，看起来像真的，其实底下全是别的东西。

那层东西，是魅雾。

薄薄的，透明的，像是一层纱，盖在南境的山河上。

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树，那些鸟，全是这层魅雾幻化出来的。

真正的南境，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李青风站在那里，道眼流转，穿透那层魅雾，看到底下的东西。

那些山河，那些灵气，那些生灵，那些心念，全被改了。

被一道隐秘的幻道，强行篡改了。天地反馈，改了。

灵气流转，改了。

生灵心念，改了。所有东西，全被改了。

李青风看着，道心微凝。

他认出来了。

那东西，是魅族幻域的执念本源。

不是鬼族的幽冥死气。

鬼族的东西，是直的，是硬的，是冲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魅族的东西，是软的，是柔的，是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魅族不毁肉身，不乱灵气，只篡人心，盗执念，改本心。

李青风看着，道心微凝。

他继续往下看，顺着那魅雾的源头，往南境深处走。

走了没多久，他看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隐山幻月谷。

谷里，有一个宗门，叫幻月禅庭。李青风站在谷口，往里看。

谷里，有禅堂，有佛塔，有经阁，有钟楼。

看起来，像是一个正经的佛门禅宗。

但李青风知道，不是。

他道眼通透，直接看穿了那些禅堂，那些佛塔，那些经阁，那些钟楼。

那些东西底下，全是幻道，全是魅法，全是执念。

那些佛塔，是幻塔。那些经阁，是魅阁。那些钟楼，是执念楼。

这地方，根本不是佛门禅宗，是魅族的老巢。李青风看着，道心微凝。

他继续看，往谷里深处看。

谷里最深处，有一个禅堂。禅堂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尘月师太。

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灰色僧袍，头上戴着僧帽，面容慈和，看起来像是一个道行高深的老尼姑。

但李青风看到的，不是那些。

他看到的是，尘月师太的识海。

那里，全是幻道，全是魅法，全是执念。那些东西，一层一层，堆积如山。

那些东西底下，是她的本心。

她的本心，早就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