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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隐秘山谷，夜风刮过，带起一阵腥味。

那些黑衣人从金江撤退后，一路向南，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山谷。

山谷里杂草丛生，看不出有路，但他们在山壁上摸了几下，一块巨石就移开了，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一个人侧身过去。

黑衣人首领走在最前面，进了洞，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山洞很大，像个地下宫殿。

正中央，有一座祭坛，黑石堆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祭坛四周，阴气缭绕，冷得刺骨。

黑衣人们进了洞，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

黑衣人首领跪在最前面，头低得很低，声音发颤，手都在抖。

其他人也跟着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祭坛上的符文在发光，那些暗红色的光，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审视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祭坛上，那些烟雾开始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动的，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祭坛上飘起来，扭成一团，越聚越浓，渐渐凝聚出一张人脸。

那人脸，五官模糊，但能看出在笑。

“起来吧。”

那人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山洞里回荡，震得那些黑衣人耳膜发疼。

黑衣人首领没起来，反而把头低得更低了。

“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任务，还折了不少兄弟，请主上责罚。”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手在发抖，额头全是汗。

“责罚？”

那人脸笑了，那种笑，让人发毛，“你觉得自己该受罚？”

“属下办事不力，理应受罚。”黑衣人首领说。

“那你觉得，我该罚你什么？”

黑衣人首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脸看着他，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行了，起来吧。我没怪你。”黑衣人首领抬起头，看着那张人脸，一脸不敢相信。

“主上，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打不过李青风？”

那人脸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败。”

黑衣人首领愣住了。

“我早就知道李青风会插手，早就知道你会败。”

那人脸说，“你以为，我派你去，真的是让你去杀那些幻月禅庭的弟子？”

“那……那主上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看看，李青风到底有多强。”

那人脸说，“现在看来，他确实不简单。”

黑衣人首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行了，起来吧。”那人脸说，“你这次虽然败了，但也算有功。至少，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青风，确实是我的宿命之敌。”黑衣人首领听到这话，愣住了。“宿命之敌？”

“对。”那人脸说，“这一切，都是宿命因果。他既然插手了，那他就休想全身而退。”

说完，那人脸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变得很冷，很冷。

“我本来想，等他自己跳进来，再慢慢收拾他。但现在看来，他跳得比我想象的还快。”“那主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那人脸说，“他既然跳进来了，那就让他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