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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

“好，我信你。”

她收了幻魅禅道，闭上眼睛，顺着幻阵的引导，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感觉周围的幻影在变化，但这一次，她没有抵抗，只是顺着幻影的引导，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洞里。

她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苍雁阁的二楼。

清心檀香，就在她面前。

苏凝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手，拿起清心檀香，放进怀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楼下的幻阵还在运转，但对她已经没有影响了。

“谢谢。”苏凝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转身，快速离开了苍雁阁。

她刚飞出苍雁阁，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震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苍雁阁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苏凝袖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全速往幻月禅庭方向飞去。

她不知道，那些布下幻阵的人，会不会追上来。

但她知道，她拿到了清心檀香，那些弟子，有救了。

她飞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苍雁阁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凝袖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飞。

她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李青风，帮了她好几次。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

但她知道，她欠他一个人情。

苏凝袖从苍雁阁冲出来的时候，怀里紧紧攥着清心檀香。

她飞得很快，几乎是在拼命。

林子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刮在脸上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偏殿里那些弟子。

她们还在等。她飞到幻月禅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的灯笼还没点，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偏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苏凝袖落在偏殿门口，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里面，情况比她走的时候更糟了。

偏殿里躺着十几个弟子，都是之前从金江撤回来的。

她们一个个躺在榻上，身上冒着黑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苏凝袖凑近一听，脸一下子就白了。

“镇江兽出世……人界荡然无存……”

“镇江兽出世……人界荡然无存……”

她们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听着就让人瘆得慌。

苏凝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清心檀香，准备点上。

但还没等她动手，榻上一个弟子突然坐了起来。

那弟子叫王秀，平时性子很温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那种。

但现在，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变成了灰白色，上面缠绕着一层黑气，看起来跟鬼一样。

“王秀？”苏凝袖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秀没理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还在念叨：“镇江兽出世……人界荡然无存……”然后，她突然就扑了上来。

苏凝袖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

王秀扑了个空，摔在地上，但又爬起来，朝苏凝袖冲过来，双手乱抓，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野兽一样。

“王秀，你清醒一点！”

苏凝袖大声喊。

但王秀根本听不见，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被黑气蒙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