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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膝盖流出来。

“师太，弟子求您了。”

禅室里没有声音。苏凝袖咬了咬牙，又磕了一个头。

“弟子从苍雁阁取回了清心檀香，但镇江兽的凶煞已经渗入弟子体内，封印撑不住了。弟子恳请师太，告诉弟子镇江兽封印的全部真相。”

她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禅室里，还是没有声音。

苏凝袖抬起头，看着紧闭的禅室门，眼眶红了。

“师太，弟子们死了好几个了。她们都是跟着弟子去的金江，都是弟子带出去的。弟子不想让她们死得不明不白。”

她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额头上的血顺着砖缝流得更远了。

禅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门开了。

苏凝袖抬起头，看见尘月师太站在门口。

师太的脸色很白，白得跟纸一样。

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机。

“师太？”苏凝袖愣了一下。

尘月师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起来。”

苏凝袖站起来，腿有点抖，但她稳住了。

“师太，镇江兽的封印……”

“撑不住了。”

尘月师太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也撑不住了。”

苏凝袖愣住了。

“师太，您说什么？”

尘月师太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大限到了。”

苏凝袖的身子晃了一下。“什么？”

“大限。”尘月师太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我体内的禅道本源，已经被镇江兽的煞气侵蚀了一百年。撑不过三天了。”

苏凝袖站在那里，脑子嗡嗡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师太的表情告诉她，这是真的。

“师太，您……您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

尘月师太看着她，“说了，你就能救我吗？”

苏凝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尘月师太转身，走回禅室里。“进来。”

苏凝袖跟着她，走进禅室。

禅室不大，很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画。

尘月师太在蒲团上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禅印。

那禅印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上去很古老，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是幻月禅庭初代祖师留下的镇庭秘钥。关键时刻，可以激活金江封印的最终屏障。”

苏凝袖看着那枚禅印，心里一紧。

“师太，您这是……”

“我把它交给你。”尘月师太看着她，把禅印递到她面前。

“你接手宗门，护住南境万民。”

苏凝袖跪在地上，看着那枚禅印，手在抖。

“师太，弟子不行。弟子修为不够，资质不够，弟子……”

“够了。”尘月师太打断她，“你比她们都强。”

苏凝袖抬起头，看着尘月师太，眼眶红了。

“师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