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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着岸边的山石，声音传得很远，连禅庭都能听见。

苏凝袖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金江的方向，看见江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浮出水面。

镇江兽。

它踏浪而出，浑身漆黑，身上缠满了锁链，那些锁链在它身上勒得很紧，但它一用力，锁链就断了。

砰的一声，锁链断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南境。

镇江兽仰头怒吼，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它踏浪而来，掀起遮天巨浪，金江水倒灌，南境沿岸的山川开始崩塌。

苏凝袖看着这一幕，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师太说的，守住。

可她守不住了。

她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肩膀上的伤太重了，她刚撑起来一点，又摔了回去。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的镇江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那些弟子。

那些跟着她去金江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被煞气侵蚀，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她想起师太，师太到最后，还是被煞气吞噬了。

她想起禅庭。

幻月禅庭，万年的基业，今天就要完了。

她趴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滴在地上，渗进青砖缝里。

她咬着牙，手撑着地面，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站起来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着，肩膀上还在流血，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着远处的镇江兽，看着金江水倒灌，看着南境的山川崩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禅庭毁在她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禅印，那禅印是师太给她的，是幻月禅庭初代祖师留下的镇庭秘钥。

她不知道这禅印能不能挡住镇江兽，但她知道，她得试试。

她催动禅印，一道金光从她体内飞出，落在她手里，化作一枚古朴的印章。

她握紧印章，看着远处的镇江兽，嘴里念着禅咒。

禅咒念完，她身上开始发光，那光很淡，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本源了，她要把自己的道基献祭出去，换取封印的稳固。

她跪在地上，手握着禅印，嘴里念着禅咒，身上的光越来越亮。

她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燃烧，像是被火烧一样，很疼，但她咬着牙，继续念。

她听见，镇江兽的怒吼越来越近，感觉到，地面在震动，金江水在倒灌，南境的山川在崩塌。她知道，她快死了。

但她不后悔。

她闭上眼睛，念完最后一句禅咒，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上的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向天空。

那道金光照亮了整个南境，照亮了金江，照亮了镇江兽。

镇江兽停下脚步，看着那道金光，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它扑向了她。

苏凝袖闭上眼睛，等着死。

但她没等到死亡。

她听见一声巨响，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那人穿着淡白色的衣服，浑身流转着灰白的光芒，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李青风。

苏凝袖愣住了。李青风站在那里，看着她，道心通透，眼神平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这样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