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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虚空中，浑身被因果丝线缠绕，道身裂痕遍布，像一座快要垮塌的房子。

但他没慌，也没挣扎，只是闭上眼睛，轮回道韵缓缓流转，与那些因果丝线共鸣。

他感知到了。

那些因果丝线，不是普通的天地规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众生怨念。

每一缕丝线，都是一个人死前的不甘与愤怒，凝聚成实质，缠绕在天地规则中，形成一种无形的枷锁。

骷髅脸，就是靠吞噬这些怨念壮大的。

“原来如此。”李青风轻声说。

他睁开眼睛，轮回道韵化作一道灰白光芒，从掌心涌出，与那些因果丝线碰撞。

那些丝线震颤了一下，开始缓缓消退，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退去。

李青风道身上的裂痕，也随着丝线的消退，慢慢愈合。

苏凝袖在下方看着，见李青风道身重归稳固，这才松了口气。

她问：“师傅，你没事吧？”

李青风说：“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走吧，前面还有一座城。”

苏凝袖愣了一下，问：“还有？”

李青风没说话，道身降下来，落在她身边，说：“北境三城，已经全被元阳宗占了。凡人沦为傀儡，修士被囚禁在地牢里，等着被炼化成煞气。”

苏凝袖脸色一沉，握紧剑柄：“那就打回去。”

李青风点了点头。师徒二人带着队伍，继续北上。

第一座城，叫黑石城。

远远望去，城墙像被墨水泡过一样，又黑又脏，连城门都是黑的。

城墙上站着几个守卫，双目空洞，浑身散发着黑气，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苏凝袖皱眉道：“凡人已经全被煞气侵蚀了。”

李青风说：“不止，修士也被囚禁了。”

他轮回道眼扫过城中，看见了地牢里那些被囚禁的修士。

他们被锁链绑着，身上全是伤痕，修为被封印，像牲口一样，等着被运走。

“动手吧。”李青风说。

苏凝袖点头，拔剑，纵身跃上城墙。

剑光一闪，那几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烟消散。

城中顿时炸了锅。

无数邪修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扑向苏凝袖。

苏凝袖没慌，剑意流转，与新生道体共鸣，一剑一剑，斩断那些傀儡。

她身法凌厉，攻势如潮，剑光所过之处，傀儡纷纷倒地化灰。

李青风悬于虚空，轮回道韵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灰白光芒，笼罩整个城池。

那些煞气被净化，像冰一样融化，消散在空气中。

不到半个时辰，黑石城就收复了。

苏凝袖带着弟子冲进地牢，把那些被囚禁的修士救了出来。

那些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全都傻了，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多谢！”苏凝袖扶起他们，说：“别跪了，起来吧。你们是哪个宗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