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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话音刚落，整个身躯骤然膨胀，那些灰白怨念像潮水一样涌出，化作一道灰白光芒，直冲伪天道。

伪天道脸色一变，抬手一抓，万道金光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面前。

“噗！”

骷髅脸撞在屏障上，身躯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灰白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殉道者！”李青风喊了一声。

骷髅脸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李青风，我帮你挡住它，你快走！”

伪天道冷声道：“挡得住吗？”

它话音刚落，万道金光从裂缝里涌出，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把那些灰白光芒全部吞噬了。

李青风看着这一切，道心震颤。

他没想到，骷髅脸竟然会为了他，牺牲自己。

他更没想到，伪天道竟然这么强，强到骷髅脸连一招都挡不住。

“师傅，快走！”苏凝袖喊了一声。

李青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伪天道，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苏凝袖，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伪天道冷笑一声，抬手一抓。

万道金光从裂缝里涌出，化作一道道锁链，朝李青风缠来。

李青风咬了咬牙，催动轮回道韵，化作一道灰白光芒，裹着苏凝袖，冲进了虚空乱流。

“噗！”

那些锁链追上了他，缠住了他的道身，他整个人一颤，身上那些裂痕骤然扩大，鲜血从裂痕里涌出来，染红了道身。

苏凝袖看着李青风道身上的裂痕，心中一紧，喊了一声：“师傅！”

李青风咬着牙，道身震颤，体内轮回道韵渐渐暗淡，整个人像一盏灯，油尽灯枯。

“师傅，你撑住，弟子带你走！”

苏凝袖喊了一声，抓住李青风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但李青风的身体，像一块石头，沉入了虚空乱流深处。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像在做梦，梦里有无数画面闪过，那些画面，有远古的，有现在的，有未来的，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他，像母亲的怀抱，把他带向远方。

他不知道，那是苏凝袖的禅印，还是轮回道韵的余温，他只知道，他还在活着，还在呼吸，还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他的意识，缓缓沉入黑暗，像天地初开前的那片混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虚无。

他在虚无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万古寒冰，又像春风拂面，带着说不出的苍凉和温暖：“李青风，你还没输。”

“你还有机会。”

“你还有……”

虚空乱流里，苏凝袖背着李青风，跑了不知道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四周全是灰白的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刮得她浑身是血。

那些光里带着天道规则，每一下都像要把她撕碎。

但她不敢停。

她背上，李青风昏迷着，道身上的裂痕还在渗血，气息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灯。

“师傅，你撑住。”

苏凝袖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又一道金光从虚空中劈下来，砸在她肩膀上。

她整个人一颤，肩膀上的肉被炸开一块，鲜血喷出来，溅在虚空里，瞬间就被乱流卷走。她没吭声，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