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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儿?”
魏峥微微颔首,气息有些不稳。
“儿子身上有伤,今日就不便向母亲请安了。”
老夫人目光落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心口一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什么都别想,先安心养好伤。”
她只一眼便看得明白,这伤势远不是峥儿面上看着那般轻松。
魏峥点点头,又看向院中的其他人,对上一双双满含忧虑的眼睛,沉声道:
“都回去吧,无事。”
而后由青枫搀扶着往青雉院去。
出前厅的时候,魏峥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的岳岐和崔衡等人。
“我养伤期间,内外诸事,一并交由夫人定夺。”
几人微微一怔,转瞬便齐齐躬身应下:
“是,侯爷。”
侯爷回来了。
虽然受了伤,身形也有些虚弱,却稳稳的站在那里。
侯府上下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就连外头那些关于魏侯和慕容远一样重伤不治的流言,也渐渐平息。
那些潜藏在平静之下,伺机而动的心,一时都沉寂了下来。
只有贴身扶着侯爷的青枫最清楚,侯爷从下马车到这一刻,大半的力气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刚踏进屋内,魏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
跟在旁边的崔含枝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扶住了他另一侧臂膀。
“叫封大夫进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正房。”
挽春被吓得心头一紧,闻言忙转身就让青松去叫人,又叫新提上来的大丫鬟挽云守在门口,自己进去帮忙,
屋内,青枫同崔含枝主仆一道,小心翼翼地将摇摇欲坠的侯爷扶到床上躺下。
崔含枝一低头,就看见青枫刚刚抽出来的手,掌心浸透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侯爷……”
魏峥闭上眼,勉力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这一路强撑着走这一程,已经耗尽他全部的气力,此刻连开口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好在封大夫早就预防着夫人传召,青松去叫人的时候,他正好回院子里取来一些东西往青雉院来。
刚进门,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青枫已经麻利褪去魏峥的外衫,内里的中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崔含枝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急促:
“封大夫!”
她素来沉稳,极少这般焦灼,叫封大夫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他扫了一眼带血的中衣,提笔飞快写下方子,吩咐徒弟立刻拿去煎药,这才快步走到床边。
一层层解开裹住伤口的帛布,果然,伤口崩裂了。
原本马车垫得厚实,这一路走得也不算着急,伤口原本隐隐有结痂的态势。
可就是进府这一段路,又叫还未来得及成痂的伤口崩开了。
侯爷这伤势,说重,凶险之处主要在于失血过多,损耗本源。
万幸那慕容远一刀虽是横劈,却因着挡了一挡,没有伤及肺腑要害。
又恰逢寒冬腊月,天寒血凉,不容易热毒蓄积,否则这般大的创口极易溃烂生脓,那才真是回天乏术。
封大夫用草药煮的水细细将伤口旁的血污清理干净后,正准备重新撒上药粉再用帛布紧紧裹住时,忽然顿了顿。
他盯着伤口看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崔含枝:
“夫人,伤口创面太大,只靠帛布包扎紧裹,不仅皮肉难以贴合,愈合极慢,还容易积血留瘀。”
崔含枝侧头看着他,“那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