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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魏阳封豫王,豫州划为其封地。
魏琛三人则是分别封恒王、睢王、汾王,以恒山、睢水、汾水为其封邑。
无论是魏阳还是魏琛几个,除了封地大小不一,却都只享有食邑租俸,不必远赴封地就藩,留居河洛。
这般安排,惹得不少心怀叵测之人暗中撺掇。
只是这几个孩子,皆是魏峥与崔含枝亲手教养,心性澄澈。
那些人刚一试探,转瞬名单便尽数送到魏峥案前。
魏峥从不是姑息之人,很快便将一干人等远徙发配,断了祸根。
至于几位公主,魏峥素来疼惜魏曦,早早便想为她划定汤沐邑。
崔含枝不曾阻拦,只劝他,静姝姐妹不久便要出嫁,恩典应当一同颁下,莫要厚此薄彼。
魏峥虽点头应下了,却只亲手拟定渑阳为魏曦汤沐之邑,余下的交由崔含枝斟酌便是。
二公主静怡一日日长大,渐渐知晓了生母苏氏的旧事。
她还记得幼时,母亲与灵芝姑姑一同被带走的模样。
那时只以为母亲与外祖父返回北境故土,这些年外祖父也给她写过几回信,只是问起母亲,外祖父却总是不置一词。
直到前年外祖父离世她才知晓,那年唯有外祖父一人,只身北归。
那时父皇体恤她,派人护送她远赴北境,亲手安葬外祖。
也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从前府中的李娘娘,李娘娘说她生母早已亡故,又暗指苏氏之死乃是崔后暗中加害。
又骂她认贼作母,便是她生母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
这些话像一根细刺,死死地扎在少女心底。
她又想起自小贴身伺候自己的芍药,在她改由秦母妃照料之后没过多久,便匆匆离府嫁人。
诸多往事回忆起来,惶惑与不安缠上心头,叫她茫然又无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向谁倾诉。
秦夫人素来对这个女儿上心,很快察觉到她去北境一趟后,心绪不宁,柔声追问之下,才知晓其中原委。
她轻轻抚着静怡的发顶,叹道:“我的傻孩子,这些无根之言,你如何能信?”
“当年之事,我知之甚详。这林氏昔日与我交好,可就在你母后临盆之时,她暗中往我院中放置秽物毒物,想要构陷于我,牵累母后与新生的太子。是陛下与娘娘心慈,才饶她性命。”
她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静怡眉眼间尚有苏氏的影子,性情却早已和生母截然不同。
“你母亲当年是自取祸端。若是她的计谋得逞,你母后,太子,还有往后的弟弟妹妹,无一能保全,你明白吗?”
静怡静静听着,许久,才缓缓靠进秦夫人怀中。
苏氏在她记忆里的模样本就模糊,长久以来,她下意识想要淡忘那段晦暗旧事。
可那终究是生养她的母亲,一念及此,心底依旧五味杂陈。
这边的风波尚且叫秦夫人压了下去,可另一桩风波,却直接搬上了朝堂。
韩氏为元后,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崔含枝虽是开国皇后,与魏峥共理万机,可总有一批守旧老臣,抱着古礼不放,反复拿她继室的身份说事。
这番说辞自然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后宫。
说是皇家子嗣单薄,于是接连上表,请魏峥广选妃嫔,充盈掖庭,绵延国祚云云。
一封封奏疏接连递上,终于惹得魏峥在御座之前勃然动怒,声震殿宇:
“尔等这般殷切,莫不是盼着朕早死,好另奉新主?”
殿中众臣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老臣们都知晓,陛下当年张掖一战身负重伤,根基受损,故而崔后理政之事他们接受良好。
若是再耽于内廷,确实有损寿数。
不知情的人却是一脸的惊惧,齐齐伏身叩首,讷讷不敢多言。
结果没过多久,当初上表最是积极的几位官员家中,纷纷添了数名貌美妾室。
旁人问及,只说是小崔大人派人送来的,还传了话说:
“大人家中千金累累,子嗣单薄,趁着如今尚可,当再尽力,求一个麟儿才是。”
自此之后,朝野上下无人再敢提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