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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

老孙头接着说道：“称呼、旗帜、仪式，这三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首领，请问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组织都有旗帜，从古到今都不例外？”

王耀哪里知道这些。

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连他为什么要让别人叫他首领，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纯粹是这样听着好像更有意思。

老孙头说道：“一切这些看似不重要的动作，都是为了降低统治成本。”

老孙头说到这里，也不等王耀邀请，就坐了下来。

尽管八九十岁了，但他依然坐得笔直：“单纯靠武力维系统治，如果是以前我绝对认为不行，但现在的武力我觉得太厉害了，没准还真可以，但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弄一个晨曦的旗子，所有人进入晨曦时都要对着这旗子宣誓，如果可以的话，每周或者每个月选一天在旗下组织一些活动。”

“幸福和不幸来源于对比，我们晨曦人活得很好，人们不会感到幸福，毕竟再好能好过末日前？可只要大家看到了外面其他人过得怎么样，那晨曦人就会产生幸福感。”

“人们一开始会觉得这些东西太繁琐，渐渐的就会觉得这是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别标志，人们会以这种旗子和仪式而感到自豪，进而会自发拥护。”

王耀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了他：“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孙头沉吟片刻：“我学的历史，后面研究方向是社会学，觉得这些东西或许对首领有用，就毛遂自荐。”

王耀点了点头。

弄个旗并不难，想个图案也不难。

再设计一个对着图案表忠心的动作同样不难。

这些东西如果真的如这老头说的那么有用，那就最好，如果没用也没什么损失。

王耀问道：“太远的事情我考虑不到，就说目前，你觉得晨曦最应该做什么？”

“钱！”老孙头眯着眼睛，手捻着一根胡须。

王耀一愣：“什么钱？有话直说，我并不喜欢让我猜来猜去的人。”

他没心情扮演求贤若渴的古代君主。

古时候的君主离了臣民一无所有，而他和晨曦的关系是反过来的。

晨曦没了他，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但他没了晨曦，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反正有粮食，有绝对力量，他随时都可以再弄一个组织。

让他猜来猜去，陪着演戏，让他想起了上辈子陪林瑶的时候，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每次被折磨的欲生欲死。

老孙头看自己差点玩脱了，连忙解释道：“咱要发行自己的钱，一个这么大的组织，而且以后会更大，人会更多，这样一个组织怎么能没有自己的货币呢？”

“邓巴数字是150，当一个组织突破了这个人数，运作起来就会很费力。”

老孙头没有再卖关子，他甚至顾不得口渴，解释道：“现在晨曦人这么多，工作只有那么几种，打扫卫生、巡逻、捕猎怪物，老头子我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在偷懒。”

“那些有能力的人更是如此，像陈铮和刀疤刘，他俩完全不愁吃喝，如果不是名气太大，也肯定偷懒，比他们实力稍差的，首领您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些人能很轻易搞到食物，自然不需要费尽心力认真巡逻。”

“我知道您安排了巡逻队互相检查，排查偷懒的，但磨洋工还不简单么？总有办法规避，因此我们要弄一套自己的钱，钱只是代称，可以是贡献点之类的，差不多就行。”

“规定每打扫一个屋子给多少贡献点，每上交一斤粮食给多少贡献点，每晚巡逻给多少贡献点......”

“陈铮和刀疤刘这种人，他们不缺食物，但肯定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贡献点，这相当于是钱，钱的多少意味着你可以调动多少的社会资源，再也不必让他们去招收小弟之类。”

老孙头站了起来，目光深邃的看向远方，叹了口气道：“私有制的诞生，是一切不平等的起源，却也是生产力极大发展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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