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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涛质问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马斌等人究竟是不是抢劫，他们并不清楚。

可马涛有一点没有说错。

他哥哥昨天死在外面，今天他就因为没参加巡逻被扣了粮食，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高博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变化，便上前解释道：“马涛，这是规矩，巡逻才能分配食物，你不是不知道。”

“那我跟别人能一样吗？”

马涛指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大：“我哥死了！你他娘的屁用没有，啥都查不出来，我自己去调查，你转头扣老子粮食？”

高博皱起眉头：“规矩就是规矩！今儿你找个理由，明天他找个借口，那东林会还怎么运转？！”

“你少跟我说这些！”马涛指着高博，眼睛发红：“我哥是执行你的命令死的，你他娘的不报仇，还有脸跟我讲规矩？”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

高博脸色有些难看：“我说过了，我会调查！”

马涛胀红了脸：“死人不会说话！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高博张了张嘴。

很多时候跟人争论是没有用的，眼下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再给他一张饼，把我的饼给他！”

不过一张饼而已，先把人打发走，等查清马斌等人的事情后再处理也不迟。

发粮的人这才拿起一张杂粮饼，准备递给马涛。

马涛却没有伸手。

他看着那张又干又硬的饼，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余卿卿。

余卿卿面前放着热水，还有几盒饼干，那饼干的样子，即便是末日前他都没见过的高级货。

那是林怡早上带来的。

可马涛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东林会的人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高博的老婆却可以坐在上面吃零食。

“拿着啊！”高博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马涛怒火攻心，须发皆张，他抓着饼甩到高博脸上：“这种东西，还是留给黄太太吃吧！”

广场上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余卿卿脸上的笑容僵住。

黄太太。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叫过她了。

自从高博出现后，这三个字便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再见到她时会客客气气的。

迷雾降临以后，高博成了东林会唯一的超能力者。

所有人都开始喊她嫂子。

她一度以为，过去真的已经结束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的小女孩。

她有了丈夫，有了孩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可马涛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噩梦。

四周那些人的脸，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熟悉。

惊讶、怜悯、厌恶......

还有些人明显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正在向身边的人打听。

那些低着头，凑在耳边交流的窃窃私语声一如当年。

余卿卿下意识低下头。

明明受伤害的是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笑她？

为什么父母让她不要再提？

为什么亲戚见到她以后，总要先叹一口气？

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已经死了，她却永远洗不干净？

后来高博告诉她。

她没有错。

错的是黄哲，是那些拿别人的痛苦取乐的人。

她一直记得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