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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从坟地里走出来。

林怡和曾坤正站在不远处。

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以曾坤如今的听力，只要没有刻意离得太远，坟地里的谈话根本瞒不过他。

林怡虽然听不清全部内容，可高博最后讲述时并没有控制声音，再加上曾坤在旁边补充，她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看到王耀独自出来，曾坤朝坟地里看了一眼：“耀哥，他死了？”

“嗯。”

王耀随口应了一声。

他的求知欲被满足，高博自然顺手也就弄死了。

曾坤脸色有些复杂。

他杀过不少人。

可像这样设计一个局，先让对方幸福再绝望，接着诱导着去自杀......

他还真没遇见过。

“耀哥，现在怎么办？”

曾坤问道。

高博是东林会唯一的超能力者，也是余庆生能够控制两千多人的最大依仗。

现在高博死了，东林会必然会陷入混乱。

余庆生要是知道女婿死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王耀没有回答，径直朝前走去。

林怡跟在旁边，情绪十分低落。

她不久前还在羡慕余卿卿。

羡慕她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丈夫，也羡慕她即将拥有一个孩子。

可从头到尾，全都是假的。

“耀哥。”林怡忍不住开口：“我心里好难受。”

王耀看了她一眼。

林怡低着头：“高博已经死了，马涛也被关了起来，按理说也差不多了，可我就是觉得憋屈。”

她想起了葬礼上的那些人。

昨天分粮的时候，他们全都站在旁边。

有人认识余卿卿很多年。

有人受过高博的保护。

还有人刚刚送给余卿卿孩子一顶亲手织成的帽子。

可当马涛喊出那三个字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呵斥。

他们只是看热闹，然后将女人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痛苦当谈资窃窃私语。

数百人的窃窃私语，落入余卿卿耳中，不亚于惊雷。

“如果当时有人替卿卿说一句话，她也许不会死，所有人都是帮凶！”

林怡抿了抿嘴唇，一脸无奈：“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人性，总不能因为大家没站出来帮忙就惩罚所有人吧？”

林怡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迷茫。

她想为余卿卿讨个公道。

可高博已经死了。

马涛就算被千刀万剐，也换不回余卿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那些围观者，他们只是没有说话。

没有直接骂人，也没有亲手杀人。

“为什么不行？”

王耀忽然问道。

林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王耀停下脚步：“你刚才说，这些人都是帮凶，既然如此惩罚所有人有什么问题？”

林怡张了张嘴：“那人也太多了，再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都有哪些。”

王耀觉得有些好笑。

末日前总有人喜欢说法不责众。

似乎只要作恶的人足够多，恶意被分到每个人身上，就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人当面辱骂余卿卿，大家会觉得他恶毒。

一百个人围着看热闹，冷眼看着她被羞辱，反而成了什么都没做。

哪有这种道理？

“曾坤。”

听到自己的名字，曾坤立刻反应过来小跑两步上前。

“耀哥，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