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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挖出顾掌柜身后的人，还是顾掌柜本身都具有极大的价值，活在人世，谁还没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妙！”冯远想到这里，也是不禁嘴角微笑，轻哼出了一句妙。

“燕九，你还真给了本官一个小小的惊喜！”

冯远笑道：“告诉本官，你想要什么奖赏！”

上官问你想要什么奖励，这是询问吗？

裴清心想，冯县令压根也不想真刀实枪地给奖赏犒劳啊，符合他心中冯扒皮的印象！

他笑了笑：“哈哈！大人此言差矣，身为官差，我等应报效朝廷，至于奖赏，我等万不敢贪图，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裴清其实昨日对燕九不知会他一声便颇有微词，这事是你一个皂吏说抓人就抓人的吗？

特别是荒年，如今形势紧张，大梁蝗灾，许多百姓吃不上饭呢，又闹了起义。

可不敢随便抓人，引发矛盾！

况且青云县内兵卒都被招去前线打仗，后方空虚，真把人逼急了，也不敢说青云县就太平！

这也是他们对许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一个月三钱银子，拼什么命呢，抓住人又如何？关押进去谁管犯人饭吃？

裴清表示，官府也很难做！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大人没有发火，他刚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料燕九却道：“大人！我不求什么奖赏，我只问大人，什么时候开仓放粮！”

“许多流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一口饭食都吃不上！”

冯远原本笑眯眯的脸色，顿时就阴沉起来！

裴清也是眸子瞪得老大，妈的！燕九你想死别拉上我！上官的事情，是容你可以置喙的？

裴清急忙再次抱拳下跪：“大人！大人息怒，燕九为人刚正不阿，心系百姓，是为大人分忧！他并不懂开仓放粮其中难度！可谓不知者勿怪！”

冯远一听，脸色才缓了缓，但还是很难看。

这不是指着秃瓢骂和尚吗？

这是你一个小小皂吏该操心的吗？

“哼！”他冷哼一声：“燕大人倒是心系天下百姓！那燕大人怎么不将自己家产变卖了，去接济那群流民百姓呐？”

燕九张了张嘴，脸上浮现一抹愧色：“我！我虽然想，但朝廷有令，不得私自赈灾，更何况……我真变卖家产，我那贱内也不让！”

脸上顿时热得发烫，不禁头一低。

“就是！燕大人也可把这所县城当成你自己家来看，本官虽然是一县之令，但我又不是产米的土地，粮从何来？难道本官却不知死活的拆东墙补西墙吗？”

冯远顿时一怒，指着燕九鼻子骂：“那不是饮鸩止渴，自毁城墙吗？”

“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到时候青云县，只会成为下一个青平县！”

为何他始终不担心青云县的百姓造反，因为县城内有四大家族，他们算上奴仆，在这城中足有上千之众，岂是是城外那群流民黔首能抗衡的，即便是他，想要实行上面的政策也要跟四大家族商量一二！

“你这榆木脑袋可是明了了？”

燕九张了张嘴，眼中愧疚更深：“我……我只见不得……”

冯远一拂袖子：“你见不得，你见不得的事多了，什么都要由着你？”

他简洁明了道：“燕九，你不适合在官场，等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你就去入伍参军吧，青云县的皂吏班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裴清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话。

燕九一听赈灾粮，心中也是有了盼头，只是抱了抱拳，“谢大人！”

二人便退下去了！

冯远胸膛起伏了一番，平静许久才平静下来，他走到桌案上，写了一封书信。

小厮拿着信屁颠屁颠的从侧门而出……

“洪爷，有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