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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和没日没夜的技术打磨中悄悄溜走，转眼就快到深秋了。

汉水两岸，曹军和江夏的守军还是隔着江对峙，可这气氛跟一个月前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北岸，于禁的营寨修得越来越结实，壕沟挖得老深，箭楼一个挨着一个，每天操练的喊叫声、发号施令的声音就没断过。

幸亏后方粮草供得上，加上那股子藏着的“士气韧性”撑着，虽说对峙了这么久，军心倒没散，反倒因为一直绷着劲儿，变得更凝聚了。

江面上，文聘带的水军也换了个样。整顿之后，那些表面听话、心里另有打算的军官，要么被清出去，要么被架空了权力，换成了经过实战考验、靠谱又忠心的中下级将领。

舰队巡逻得更严了，操练也更狠了，虽说没再跟江夏水军大打一场，可那股子整整齐齐、随时能动手的架势，比之前更让人心里发紧。

文聘自己更是像块石头似的钉在旗舰上，白天黑夜地琢磨，就等着报仇雪恨的机会。

江夏城里，刚开始那股子兴奋劲儿早就被这漫长的煎熬磨没了。

诸葛亮虽说办法多，可在双方实力差得太多，加上曹军稳扎稳打的法子面前，那些奇招妙计也不怎么管用了。

几次小规模的出击，不是被文聘小心地挡了回来，就是在于禁严密的陆上防御面前白跑一趟。

城里的存粮一天天见少，士气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来回折腾，慢慢就低落下去了。

刘备脸上的愁容越来越重，就连张飞的大吼大叫，也没了以前那股子底气。

这天，襄阳州牧府里，曹小操正跟郭嘉、程昱、荀彧做最后的战前推演。

巨大的江夏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主公，于禁将军派人回报，陆上已经形成合围，江夏外围的据点差不多都清干净了，咱们的人能直接打到沙羡城下。”程昱指着沙盘说。

“文聘将军也报，水军整顿好了，士气也足，船也维护得不错，江面已经全封锁了，江夏水军缩在港口里，不敢出来应战。”荀彧接着补充。

郭嘉裹着厚棉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点，透着点红，可还是带着病样，他轻轻咳了两声，眼神利落地扫过沙盘：“咳咳……时候到了。刘备、刘琦被困在孤城里，外面没救兵，城里缺粮草，士气低得很。诸葛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没米也做不出饭来。这时候进攻，正合适！”

曹小操背着手站着，盯着沙盘上那座被代表敌军的红色小旗围着的沙羡城，眼里闪着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光要拿下江夏，更要借着这场仗，好好试试新装备的厉害，震住周围那些人！

“传令！”他声音挺平静，可带着一股子没法反驳的决断。

“让于禁，三天后的拂晓，对沙羡的北门、东门发起总攻！投石机、井阑、冲车，全都推上去！我要在一天之内，看到我的旗子插在沙羡城头上！”

“让文聘，水军主力同时逼近江夏水寨，不惜代价，把他们的水军缠住，让他们没法支援陆上！要是他们敢出寨，就找机会跟他们决战，必须给他们来个狠的！”

“让徐晃，带后援部队往前挪，随时准备上战场，把战果扩大！”

“让各部，攻城的时候，优先用工匠营刚送来的震天雷和改良过的投石机！”

一道道命令就像出鞘的剑，寒光闪闪。

整个战争机器发出了最后冲刺的轰鸣声。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

江雾还没全散，沙羡城头的守军就被北边天上传来的沉闷鼓声，还有无数火把连成的光海给惊醒了。

战鼓跟打雷似的，号角声在营地里接连不断！

于禁手下的几万精兵，像黑色的潮水似的，在无数盾牌的掩护下，朝着沙羡城墙猛冲过来！

队伍最前面，是几十架经过黄月英指点、改了配重和结构的重型投石机，它们比老款的投石机高不少，扔石头的频率和射程也提高了不少。

“放！”于禁的令旗一挥。

嗡——！巨大的破空声把清晨的宁静撕了个口子！几十块磨盘大的石头带着毁东西的狠劲儿，划破天空，狠狠砸在沙羡城头上！顿时，墙垛碎了，箭楼晃得厉害，惨叫声一片！

“稳住！放箭！扔滚木礌石！”城头上，关羽嗓门跟洪钟似的，指挥着守军拼命抵抗。张飞更是大吼着，亲自抱起大滚石往下砸。

曹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跟潮水似的。云梯架了起来，勇猛的士兵跟蚂蚁似的往上爬。

城头上箭和石头跟下雨似的往下落，烧开的粪便混着毒物也泼了下去，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白热化。

这时候，江面上也是改良投石机发射的巨响。

文聘指挥着舰队，以楼船和艨艟为核心，排好攻击的阵势，慢慢逼近江夏水寨。

水寨里，江夏水军在蔡瑁那些旧部，指挥乱糟糟的，只能靠着寨墙和弩炮做些没用的抵抗。

“瞄准水寨闸门！用‘震天雷’！”文聘下令。

几艘特制的走舸冒着箭雨冲到水寨附近，士兵使劲把几个黑乎乎、带着引线的陶罐扔向木制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