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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破，大局算是定了。

清理残兵、安抚老百姓、整编投降的军队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自有荀彧、程昱、曹仁这帮能干的文臣武将忙活。

曹小操难得偷了半天闲，他刚处理完几份急件军报，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书房门被一把推开，一身军装还没换的孙尚香闯了进来。

“魏公！”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点怒气，“末将请问，为啥把我‘翎麾’军团一直按在后头，直到城破都没捞着一仗打？那关羽就在跟前，末将正要报当初襄阳那一箭之仇，为啥不让我上？”

她左臂的伤早好了，这会儿攥着拳头，显露出心里的憋屈。对她这种盼着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将领来说，眼睁睁看着大战在跟前打响、结束，自己却只能当看客，简直是折磨。

曹小操早料到她会来兴师问罪，放下手里的笔，脸上不光没不高兴，反倒露出点无奈又带点宠溺的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火气这么大？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末将不渴！”孙尚香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没动，“末将要个解释！”

“解释？”曹小操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跟前，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汗水的味儿，“尚香，我问你，攻城打仗，最要紧的是啥？”

“当然是破城杀敌！”孙尚香想都没想就说。

“是，但也不全是。”曹小操摇摇头。

“更要紧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胜仗。‘轰天炮’吓唬人，劝降文书打心理战，里头有人开门，这三样加起来，早让江陵的守军魂都吓飞了，不想抵抗了。”

“这时候，咱们主力进城，跟摧枯拉朽似的，能最大程度少死人。要是让你‘翎麾’的精锐去打惨烈的攻城战、巷战，就算打赢了，你手下的弟兄得折损多少？你是我心腹爱将，更是我倚重的人，哪能让你随便去冒险？”

孙尚香被他那句“心腹爱将”、“倚重的人”说得心头一跳，脸上的怒气消了点，可嘴上还不服软：“可是那关羽……”

“关羽勇猛，天下都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让你去跟他硬拼。”曹小操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襄阳城头你跟他交手，已经伤过一次，我哪能再看你去冒险？你的价值，不在跟这种万人敌争一时高低，而在统领‘翎麾’，当我手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在更关键、更广阔的战场上立功！一个败逃的关羽，哪用得着你亲自出手？要是因为这折损了你，才是咱们军队最大的损失！”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拂掉她肩甲上不知道啥时候沾的一点灰。动作轻，带着明摆着的珍惜。

孙尚香身子微微一僵，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气，听着他话里毫不掩饰的看重和维护，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也消了不少。

她不是不懂道理，就是性子好强，盼着被认可。曹小操这连哄带说，既肯定了她的价值，又说了担心她安全的话，让她再也发作不起来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不少，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扭捏：“可是‘翎麾’的将士们都想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