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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看向那片草丛。

月光下，草丛里确实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月隐起身，弯刀出鞘，朝草丛走去。

孙尚香也准备冲上去。

曹小操站起身，按住刚想要冲出去的孙尚香：“先看看。”

月隐走到草丛边，蹲下查看。片刻后，她回头道：“陛下，是个女子，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曹小操快步走过去。

拨开草丛，借着火把的光亮，他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

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此刻满是血污。

她穿着越族服饰，身上有多处刀伤，最深的几道几乎见骨。衣服被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月隐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失血过多，得马上救治。”

曹小操当机立断：“抬到帐篷里去。叫军医！”

军医很快赶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张，在华佗门下学过几年医。

他看了一眼女子的伤势，眉头紧皱：“这伤太重了？”

曹小操道：“先救人。”

张军医打开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女子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张军医动作麻利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炷香的工夫，把十几处伤口都处理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道：“陛下，命保住了。但她失血太多，什么时候醒，不好说。”

曹小操点点头：“辛苦了。”

张军医退下。

卞夫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坐在女子身边，用帕子蘸了水，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污。

孙尚香凑过来看：“这谁啊？怎么会躺在这荒郊野外的？”

疏月闭眼感应片刻，睁开眼道：“她身上没有虚空行者的气息。就是普通的刀伤。”

祝融站在一旁，盯着那女子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她忽然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女子的眉眼，又看了看她耳垂上的耳环。

那是一只银质的耳环，造型奇特，像一只展翅的鸟。

祝融脸色微变。

“怎么了？”曹小操问。

祝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这个耳环是骆越部落的东西。”

曹小操挑眉：“你确定？”

祝融点头：“臣妾小时候见过。父亲有个朋友，就是从骆越来的，他戴的就是这种耳环。这是骆越贵族女子才有的款式，上面刻着他们部落的图腾。”

她指向耳环上的图案：“这个，是猛虎。骆越首领祝融·猛虎的图腾。”

曹小操看向那个女子。

骆越部落的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离日南郡还有几千里，她一个女人，浑身是伤，一个人躺在草丛里……

“她可能是逃出来的。”疏月道，“有没有可能那些刀伤，是被人追杀留下的。”

孙尚香问：“谁追杀她？”

疏月摇头：“等她醒了才知道。”

祝融盯着那张脸，忽然道：“臣妾认识她。”

祝融指着女子的眉眼：“这个轮廓，这个鼻子，和臣妾小时候见过的一个画像很像。那画像上的人，是骆越首领祝融·猛虎的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臣妾没猜错，她应该是祝融·猛虎的三女儿，灵雎。”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曹小操看着那个昏迷的女子。

灵雎。

善驭兽的那个。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浑身是伤地躺在草丛里？

刘备不是她的丈夫吗？

一连串疑问在曹小操脑海里闪过。

他看向疏月：“有没有办法让她快点醒？”

疏月道：“可以用赛特里安的能量滋养，加速她的恢复。但需要她配合，她现在昏迷着，只能慢慢来。”

曹小操点点头：“那就等她醒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

曹小操守了一夜，靠在椅子上打盹。卞夫人已经去休息了，换月隐守着。

床铺上，那个女子忽然动了动手指。

月隐立刻警觉，凑过去查看。

女子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淡褐色的眼睛，此刻满是茫然。她盯着帐篷顶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