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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黑衣男人三个月前就在交趾郡，那他很可能已经接触过祝融，甚至接触过骆越部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动手。
“派人去查。”曹小操道，“找到那个黑衣男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步练师领命而去。
预言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卞夫人走到曹小操身边，替他整了整衣襟：“陛下，该歇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曹小操点点头，跟着她走出预言室。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模糊的光。
“夫人。”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朕真的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卞夫人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声音平淡：“不会有那一天的。”
“朕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卞夫人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陛下答应过臣妾，平平安安回来。臣妾信陛下。陛下不会骗臣妾的，对不对？”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笑了：“对。朕不会骗你。”
卞夫人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那就走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臣妾送陛下出城。”
两人并肩走回寝殿，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轻轻回响。
第二天清晨，长安城北门。
一万新军已经列队完毕，孙尚香一身银甲，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夏侯渊带着三千骑兵在城外等候，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抖擞，一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曹小操站在城门下，身边是疏月、艾莉亚、阿罗娜、阿依慕、月隐，以及奥勒留和他那九个赛特里安战士。
十个赛特里安人穿着特制的御寒服，银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们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军人的锐利。
卞夫人站在曹小操面前，替他系好披风，又理了理衣领。
“陛下，保重。”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朕走了。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卞夫人点头，退后一步。
曹小操翻身上马，对着众人高声道：“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北门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纷纷跪地送行。
阿罗娜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卞夫人挥手：“卞妈妈，我走啦！回来给你带北海的冰块！”
卞夫人笑着挥手，眼眶却红了。
队伍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卞夫人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夫人。”身后传来貂蝉的声音，“陛下走远了。”
卞夫人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对身边的侍女道：“去请阿依慕姑娘来。不，她已经跟着陛下走了。那去请步练师。”
侍女领命而去。
卞夫人站在城门口，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陛下不在长安，她得替他看好这个家。
“夫人。”步练师快步走来，“您找我？”
卞夫人点头，压低声音：“你派去南疆的人，出发了吗？”
“昨晚就出发了。八百里加急，半个月就能到交趾郡。”
“好。”卞夫人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祝融那边，你派人盯着点。她身边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步练师一愣：“夫人怀疑祝融？”
卞夫人摇头：“不是怀疑她。是担心她。阿依慕的预言里，她是关键。不管那个黑衣男人想干什么，最终目标都是她。咱们得护住她。”
步练师点头：“臣妾明白。这就去安排。”
她快步离去。
卞夫人站在城门口，看着北方渐渐消散的尘埃，轻声自语：“陛下，您一定要平安回来。臣妾在长安，等您。”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气喘吁吁：“夫人，祝融姑娘出事了！”
卞夫人脸色一变：“什么事？”
“她今早起来，忽然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卞夫人大步往宫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赶到祝融的住处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甄宓、蔡文姬、貂蝉都在，脸上都带着担忧。
祝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怎么回事？”卞夫人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甄宓摇头：“不知道。今早侍女去叫她起床，就发现她昏倒了。叫了太医来看，太医也查不出原因。”
蔡文姬轻声道：“她的脉象很乱，时有时无。太医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卞夫人握住祝融的手，她的手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去请黄月英来。”卞夫人道，“让她带上天工院的检测仪器。”
侍女领命而去。
卞夫人坐在床边，看着祝融的脸，心里忽然想起阿依慕的话。
“白衣女子站在火里，对着祝融笑。”
如果预言是真的，那祝融的昏迷，会不会和那个白衣女子有关？
她正想着，祝融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是清醒的，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不……不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不要伤害她……求求你……”
“祝融！”卞夫人抓住她的肩膀，“你醒醒！你在说什么？”
祝融的眼睛忽然聚焦，直直看着卞夫人，一字一顿：“她在北海。她在等我。她说，她会为我而死。”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彻底昏了过去。
卞夫人浑身一震，呆坐在床边。
她霍然站起，对门口的侍卫道：“去追陛下！告诉他，祝融的昏迷和阿依慕的预言有关！那个白衣女子，就在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