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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但紫光立刻涌上来，把那个声音淹没了。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手再次抬起，光球比刚才更大，更亮，朝曹小操和祝融推过来。

曹小操举剑挡住。

金光和紫光碰撞，冲击波把周围的紫色结晶震碎了一大片。

他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被推着往后退了三步。

“母亲！”祝融在他身后喊，“醒醒！是我！你的女儿！”

塞拉的身体震了一下。光球的推力减弱了一瞬。

“母亲！”

又震了一下。她眼睛里的银白色光芒亮了一瞬，紫光退了一寸。

“母亲！”

塞拉的手开始发抖。

光球在她掌心忽明忽暗。

她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不……”她的嘴唇在动，“不要……伤害……”

紫光再次涌上来，把她的声音压回去。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双手同时凝聚光球，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大。

“母亲！我是祝融！你怀了我十个月，在南疆的竹林里生下了我！你抱着我哭了三天三夜，因为你知道你要走了，你知道你可能回不来了！你说过——你说过——”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停下来。

“你说过，等我长大了，一定和我一样漂亮！你说过，等战争结束了，要带我去看赛特里安的星星！你说过——你说过——”

塞拉的手停了。

两个光球同时停在她掌心，不再变大，也不再缩小。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拼命地挣扎，要冲破那层紫色的壳。

她眼睛里的银白色光芒亮了起来。

紫光在银白色光芒的冲击下开始消退，从瞳孔的边缘一点一点地退去，像冰雪在阳光下融化。

“祝……融……”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但还是沙哑的，带着一万三千年积攒的疲惫，“我的……女儿……”

光球在她掌心熄灭了。

曹小操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踏前一步，圣剑刺出。

金光在剑身上凝聚成一线，精准地刺穿了塞拉的肩膀，避开了要害。

金光从伤口渗进去，沿着血管和经脉扩散。

塞拉发出一声惨叫。

惨叫中带着痛苦，也带着解脱。

一万三千年的折磨，一万三千年的孤独，一万三千年的挣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紫光从她体内炸开，和金光激烈地碰撞。

她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银白色的长发在光芒中飘散，脸上的紫色纹路在金光的侵蚀下开始消退。

她眼睛里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

紫光在退。

从瞳孔退到虹膜，从虹膜退到眼白，从眼白退到眼角，最后化作两滴紫色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在地上，腐蚀出两个冒着烟的小坑。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变成了银白色。

“祝融……”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冰面，“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