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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锋从后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你在云中郡。你带着十万大军来打曹操。你记不记得？”

檀石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拓跋锋？”他的声音发涩，“你怎么在这？”

“我来救你。”拓跋锋的眼眶红了，“你被那块石头控制了三年。你记不记得？”

檀石槐愣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指甲裂了好几片。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紫色的粉末，忽然浑身发抖。

“三年……”他喃喃道，“三年了……”

他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都干了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我杀了那么多人……我屠了那些部落……我差点南下……”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曹小操。

“曹操。”他的声音嘶哑，“我……我对不起你。”

曹小操看着他，没说话。

檀石槐的眼泪又流下来：“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手上沾了太多血。你要杀要剐，我都认。”

曹小操沉默了几秒。

“你那些兵。”他开口，“还有多少是真心服你的？”

檀石槐愣了一下。

“那些部落首领。”曹小操继续说，“有几个是想反你的？”

檀石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拓跋锋替他回答了：“至少一半。慕容垂那三万人，早就想反了。段疾骨和宇文莫槐也好不到哪去，都是被打怕了才投降的。”

曹小操点头，看向檀石槐：“你死了，你的族人怎么办？那些被你裹挟的兵，谁来管？”

檀石槐愣住。

“你欠他们的。”曹小操说，“你欠他们的命，你得还。不是用死来还，是用活着来还。”

檀石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还能活吗？”他的声音很轻。

“朕说了，你得活着。”曹小操转身，朝大帐外面走去，“活着，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做点有用的事。”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檀石槐一眼。

“拓跋锋，扶他起来。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