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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的纹路在探照灯的光束里清晰可见，非常粗糙。

那些触手嵌在岩石里，每隔一会儿就极其缓慢地蠕动一下。

心脏还在跳动，紫光从鳞片缝隙里一波一波地涌出来，漫过蜷曲的身躯，漫过触手，漫过坑底的结晶，漫到岩台边缘，撞在曹小操的靴尖上，碎成极淡的光雾。

疏月在他身边站定，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精神力从她身上涌出来，从岩台边缘垂下去，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它在沉睡，但意识在活动。很乱，像梦。梦里有很多东西，碎片，拼不到一起的碎片。它梦见了一片蓝色的星球，和地球很像，但大陆的形状不对。那是赛特里安母星。还梦见了很多飞船，赛特里安人的飞船，被它的触手一艘一艘地缠住、勒碎，里面的人飘出来，在真空里无声地张嘴。它在吃他们。”

她的声音很平，但曹小操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还梦见了地球。蓝色的，和赛特里安母星不一样。它在地球的梦里是醒着的，从月球背面飞起来，飞向那颗蓝色星球。触手从大气层外面伸进去，缠住那些漂浮的人造卫星，像摘果子一样一颗一颗地扯下来。然后触手继续往下伸，穿过云层，穿过平流层，悬在长安城的上空。”

她停了一下。

“长安城里有很多人。它在梦里数，数到后面数不清了，就不数了。它只是很高兴，很高兴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吃。”

岩台上阿罗娜，抱着星灵核心站在曹小操身后，眼睛红红的。

奥勒留一直站在岩台边缘，从刚才起就没有动过。

“陛下。”他终于开口了，“要想彻底杀死它，需要把圣剑刺入它的心脏。不是鳞片外面，是心脏最深处，核心。圣剑的金光会从内部瓦解它的能量结构。一旦核心碎裂，它的身体会在极短时间内崩解，连同精神力场一起。”

曹小操看着他。“怎么进去？”

奥勒留转过身，指着坑底那个庞大躯体的腹部。

那里有一条巨大的裂隙，两片鳞片之间的缝隙比别处都宽，宽到足以让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裂隙边缘的紫色结晶比别处更密更厚，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

“这道裂隙直通它的体腔。穿过体腔，再往里，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一万三千年前，追风号的主炮击中了这里。那道伤疤留了一万三千年，它一直没有完全愈合。从这里进去，是到达心脏最短的路径。”

曹小操看着那道裂隙。

紫光从里面透出来，比鳞片缝隙里透出的光芒更浓更亮，像一扇通往某种不可知深处的门。

“走。”曹小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