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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两个行省的总督已经在暗中联络日耳曼人，想借蛮族的兵力推翻康茂德，自己当皇帝。”

这

种愚蠢的计划一旦启动，不用等日耳曼人南下，罗马人自己就能把永恒之城烧成灰烬。”

曹小操看着莉薇娅的眼睛。那双深褐色

的眼睛在陈述这些事实时一直很冷静。

“陛下。”她单膝跪下来。

“我知道大汉眼下有许多事要忙。西域都护府刚成立，北疆的檀石槐还在整编旧部，南疆的祝融也在整军备战，每一处都需要陛下的精力。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来之前，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嘱托是‘如果实在找不到药方，至少把诊断带回来。’我把诊断带到了。药方，只有大汉有。”

曹小操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巨型舆图前。

舆图上，从长安到罗马的路线被他用手指头画过无数遍。

丝路北线经过乌孙、康居、安息，进入罗马的叙利亚行省。

丝路南线经过大月氏、贵霜、波斯，进入罗马的埃及行省。

两条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反重力战船从长安到西域只要三天，从西域到罗马要多久？半个月？一个月？他还没试过，但黄月英那边正在改造的战船三代，续航里程应该够了。

“朕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

莉薇娅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曹小操看着她。

“朕知道罗马撑不了多久，但大汉现在还不能出兵。

“理由有三。”

“第一，西域都护府刚成立，艾莉亚和艾米莉亚需要时间稳定局面。”

“第二，北疆檀石槐的旧部还没完全整编完毕，夏侯渊那边不能松劲。”

“第三，反重力战船的远程续航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黄月英正在攻关。贸然远征，万一补给跟不上，军队困在安息高原上，就是送死。”

“但只要这三件事办完，朕会去罗马。”

莉薇娅抬起头。

“陛下真的会去？”

曹小操看着她。

“会，朕答应你。”

当晚，曹小操回到椒房殿时已经接近三更天。

卞夫人还没睡，在灯下缝着一件新袍子。

布料是西域新进贡的棉绒混纺，柔软厚实，针脚密密麻麻的，是她一贯的活计。

窗台上那盆兰花已经谢了，剩下几片青翠的叶子，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把罗马的事大概说了。

卞夫人放下针线想了想。

“陛下，莉薇娅说罗马人不知道该怎么管好自己的国家，才来找大汉求药方。”

“臣妾不懂政治，但臣妾懂一个道理，人饿的时候要给饭，冷的时候要给衣。”

“她现在就像当年在许都时的臣妾，冷得不行了，只想找个有火的地方待着。”

“陛下给了她火，她就会拼了命护着那火不灭。罗马有了希望，那些想让罗马灭亡的人，就得先过她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