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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通讯器弹出提示的那一刻，曹小操正窝在联邦总部的休息室里，翻看地球联邦的公开财政年报。
黄月英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陛下，永久时空通道彻底稳定了，双向通行完全没问题。”
“知道了。”
曹小操随口应了一句，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眼前密密麻麻的报表。
越看，他心里越清楚。
联邦的财政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窘迫。
厚厚一整本年报，翻来覆去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花钱的窟窿遍地都是，能挣钱的路子少得可怜。
虚空大战结束后，全球灾后重建直接耗空了联邦将近一半的财政储备。
星际远航项目看着风光，实则年年疯狂烧钱，回本周期漫长到看不到头。
反重力飞行器的日常维护也是个无底洞，机身的赛特里安符文需要定期重刻，整个联邦，能熟练搞定这项工艺的人，撑死不到一百个。
最头疼的还是军方开销。
联邦能量武器的核心材料，全靠打捞先行者的远古遗迹合金。
可遗迹资源有限，开采速度远远赶不上军备损耗，这就导致军械库的维护预算一年比一年紧张，早已捉襟见肘。
曹小操合上报表，微微靠在沙发上。
这个时代的人类，掌握着顶尖的现代工业技术，搭建好了完整的工业体系，也有成熟的市场。
但他们有个致命短板——缺核心材料，缺顶尖工艺，缺独家技术。
很多高端核心技术，说白了，都是两千年前他留下的家底。
靠吃老本，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可这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恰恰是他随手就能拿出来的资本。
火种封存的完整赛特里安科技树、虚空兽骨合金的量产办法、大幅简化的符文刻印工艺……
这些对他和天工院众人而言，只是日常惯用的技术，放到这个时代，就是碾压级的降维优势。
“陛下在想什么？”
卞夫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过来。
她现在已经把联邦厨房的智能设备摸得透熟，声控点火、精准控温、自动清洗，样样都会。
按她的话说，这些现代厨具，操作比皇宫御膳房的灶台方便百倍。
但她还是习惯性带上了自己从椒房殿带来的砂锅。
智能灶台火力太匀，温吞无味，根本熬不出古法浓汤的醇厚香气。
曹小操把年报推到她面前，轻声开口：“我在想，怎么在这个时代，重新建起我们的帝国。”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不用打仗。这个时代，不用刀兵，一样能赢。”
他简单跟卞夫人讲了联邦财政的所有短板，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依托天工院的独家技术，注册一家公司，先补上联邦军方的军备材料缺口，站稳脚跟，之后再慢慢扩张，打入整个民用市场。
卞夫人没有立刻回话，放下汤碗，随手拿起年报翻了几页。
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最核心的供需逻辑，她一眼就看透了。
“报表里写得很清楚，军方的能量剑之所以维护成本极高，就是因为核心合金只够勉强维修旧装备，根本造不出新武器。”
她抬眼看向曹小操，语气从容笃定：“我记得月英说过，虚空兽骨炼成的合金，硬度、稳定性都远超先行者合金。最关键的是，这种材料可以人工合成，不用辛苦挖矿，不受资源限制。”
“如果用它替代现有合金，成本能压下来多少？”
“至少七成。”
“那就从这一步起步。”
卞夫人合上报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规划日常家事，丝毫没有波澜。
“陛下不用急于求成，一步一步来。”
“先拿下军方的第一笔合作订单，用实打实的样品和实测数据证明，我们的材料更好、性能更强、价格更低。”
“有了第一个合作案例，口碑立起来，后续订单自然会源源不断找上门。”
“军方认可了实力，民用市场的商家、企业，都会主动上门谈合作。”
“说到底，军方要战力，官员要政绩，商人要利润。这三样，陛下全部都能满足。剩下的，不过是耗费一点时间而已。”
曹小操看着沉稳淡然的她，忽然笑了。
卞夫人从来不会追问他为何要重建帝国，也不会质疑前路多难、能否成功。
每次他抛出想法，她只会安安静静听完，然后帮他梳理出最稳妥、最精准的落地步骤。
她从不贪求一步登天的捷径，只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可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夫人，屈才了。”曹小操笑道，“你不当联邦财政部长，真的可惜。”
“臣妾不懂那些朝堂政务、财政算计。”
卞夫人淡淡一笑，眼神温柔又坚定：“我只知道，陛下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当年北疆对战檀石槐、远赴罗马开荒拓土、银河系中心鏖战虚空之主，次次都是绝境开局，次次都大获全胜。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曹小操喝完碗里的热汤，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现代长安的万家灯火，联邦高楼的霓虹璀璨闪烁。
恍惚间，眼前的现代夜景，和两千年前大汉长安的宫灯夜景缓缓重叠，新旧两世光景，在他眼中融为一体。
他抬手点开量子通讯，一键同时接通孙尚香、祝融、布伦希尔德三人的频道。
“给你们安排个新差事。不用打打杀杀，但刚好能用上你们各自的本事。”
通讯频道里，孙尚香的声音率先响起，藏不住满满的兴奋。
她此刻就在联邦军械库，刚刚在军方的模拟对战系统里，刷出了史无前例的最高分。
她用的，还是自己从大汉带来的那把能量步枪，枪托上亲手刻的歪扭“孙”字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