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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

“想。想写的东西太多了。”

傍晚，所有人被卞夫人叫回食堂吃饭。

食堂很大，能坐几百人。

大师傅是卞夫人从长安市里请来的，做的菜五花八门，有中餐有西餐，还有几个联邦特色菜。

夏侯渊端着盘子，看着里面那块煎得金黄的不知名肉类，满脸警惕。

“这是什么肉？”

“合成蛋白。”黄月英坐他对面，已经开吃了。“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不是杀的活物。”

夏侯渊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皱成一团。

“没味道。”

“自己加调料。”黄月英指了指桌上一排调料瓶。

夏侯渊挨个试了一遍，最后选了辣椒酱，狠狠挖了一勺拌进去。

“这个行，够味。”

典韦坐在他旁边，闷头吃饭，一句话不说，盘子已经空了三次。

诸葛亮坐在曹小操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荀彧。

荀彧吃得很慢，一碗粥喝了半天，筷子都没怎么动。

“文若，不合胃口？”诸葛亮问。

荀彧摇摇头，放下筷子。

“不是。是太久没吃热饭了，肠胃受不了。慢慢来。”

食堂里的喧闹声，混着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曹小操放下筷子，敲了敲碗边。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明天开始，所有人按计划上岗。孔明对接科技部，文若对接政务系统，文和、元让、恶来跟着布伦希尔德去物流中心熟悉现代装备。文姬和貂蝉留在总部，协助甄宓整理档案。步练师，你的情报网三天内必须重建。”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还有一件事。先行者基地那边，归雁的激活只是第一步。陆川留下的东西，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明天开始，分批派人下去，把基地每一寸都搜一遍。找到的每一样东西，都交给月英分析。”

黄月英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需要多少扫描仪了。

“最后。”曹小操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说要写书，朕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朕要看到一本完整的《大汉星际远征史》。”

诸葛亮放下筷子，郑重抱拳。

“臣，领旨。”

食堂里的灯光暖暖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两千年前，他们跟着曹小操，从宛城打到长安，从长安打到罗马，从罗马打到银河系中心。

两千年后，他们跟着他，从冷冻舱里醒来，从月球基地回到长安，从长安出发，走向更远的未来。

窗外的夜色里，一架反重力货运车安静地飞过，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轨。

基地深处，那枚被曹小操收入怀中的“归雁”核心，在他胸口微微发热，像一颗沉默的心脏，在等待下一次跳动。

而在长安市中心的国宾馆地下，陆雨正蹲在主机舱里，对着一块老旧的服务器面板发呆。

她手里的检测仪上，一行红色小字在不断闪烁：

【归雁-7通讯基站，信号强度异常上升。未知源，持续追踪中。】

陆雨盯着那行字，脊背发凉。

这个信号，不是从大汉集团发出来的。

也不是从国防部。

是从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加密频段里，突然冒出来的。

她打开父亲留下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她看了无数遍的字迹，此刻在昏暗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归雁系统一旦激活，必有回响。】

【它的源头，不在这个时代。】

陆雨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机房。

她得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黄月英。

夜空中，那颗从长安市上空飞过的货运飞船，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而在更远的深空里，一个沉寂了两千年的信号，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地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