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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正拿着一块压缩干粮，翻来覆去地看，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兵器图谱。

“看什么呢？”曹小操问。

“陛下，这干粮太硬了。末将牙口好，咬着都费劲。皇后娘娘怎么不给您带点软的？”

“软的放不住。这种能放好几年。”

典韦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还行，有点甜。”

曹小操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回到驾驶舱。

“月英，到归墟塔还要多久？”

黄月英看了一眼导航屏幕。

“以目前的速度，最快还要大半年。但路上如果有虚空乱流，可能会耽误。”

“能绕开吗？”

“能。绕开会多走一个月。”

“那就绕。安全第一。”

黄月英点头，重新规划航线。

曹小操回到指挥椅，这次没闭眼，看着舷窗外的星空发呆。

步练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陛下，您不休息一会儿？”

“睡不着。”

步练师沉默了片刻，轻轻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曹小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练师，你跟了朕多久了？”

“从许都开始。具体多久，臣妾记不清了。”

“两千年了。”

“嗯。两千年。”

步练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

“陛下，您怕不怕？”

“怕什么？”

“怕归零，怕归墟塔，怕回不来。”

曹小操转头看着她。

舱内的灯光很暗，步练师的脸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平时总是绷着脸，话少，表情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是担忧。

“不怕。”曹小操说。

步练师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松了口气。

“臣妾也不怕。”

曹小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步练师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练师，你冷？”

“不冷。”

“那怎么发抖？”

步练师没回答，也没抽回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舷窗外，星空无声地流淌。

远处，那颗淡红色的光点还在闪烁。

归零还在等他们。

不急。

它等了两千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大半年。

而他们，正在一步步靠近。

靠近那座漆黑的塔，靠近那个孤独的意识，靠近一个未知的命运。

货舱里，典韦啃完了第三块压缩干粮，打了个嗝，继续啃第四块。

驾驶舱里，黄月英盯着导航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节奏和引擎的嗡鸣一模一样。

观测舱里，孙尚香靠着玻璃，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

副驾驶上，诸葛亮合上书，闭上眼睛。

指挥椅旁，曹小操和步练师的手还握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寻归号在星空中无声地飞着，朝着银河系边缘，朝着那座漆黑的塔，朝着那个等了太久太久的意识，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