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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飞快操作。

“说不准。但它这次受了重伤，短期内肯定不会贸然现身。我们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赌谁恢复得更快——是它，还是我们。”

“那必然是我们更快。”曹小操语气笃定。

黄月英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陛下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朕身边，有你们所有人。”

黄月英愣了一瞬，随即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陛下这话，听着有点像哄人的场面话。”

“朕犯得着哄你？”

“那倒不知道。”黄月英低下头，继续处理数据，声音轻轻的，“不过臣妾就是爱听。”

曹小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转身走出了总装车间。

紧接着，他去了国宾馆。

机房里，陆雨正死死盯着满屏跳动的数据流，整个人全身心都沉浸在监测工作里。

直到曹小操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仓促转头。

“曹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归雁系统的情况。”

陆雨立刻抬手指向面前的屏幕，认真汇报：“系统整体运行一切正常，之前的归零信号已经彻底中断，守门人那边也没有传出任何新的讯息。”

“只不过有件事，特别奇怪。”

曹小操眼神微凝：“说说看。”

“从昨天开始，归雁-7基站的信号强度突然在稳步上涨。”

陆雨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细致解释：“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归零信号，是归雁本体的能量辐射。它在变强。”

“归雁在变强？”曹小操皱紧了眉头。

“没错。”

陆雨点头确认：“从您回到地球的那一刻起，归雁的能量读数就一直在缓慢攀升，到现在，已经比您归来之前，高出了百分之十二。”

曹小操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胸口的火种。

归雁本源就寄宿在火种之中，归雁变强，也就意味着他体内的火种，也在同步壮大。

“查到原因了吗？”

“暂时没有准确结论，但我有一个猜测。”

“讲。”

“先行者文明打造归雁的时候，只考量了能量供给、核心技术、躯体结构这些硬性条件，从来没有考虑过‘羁绊’这种虚无的东西。”

陆雨缓缓梳理着自己的推测：“但归雁落在您手里之后，慢慢发生了改变。它需要的不只是纯粹的能量，还有人情、羁绊与牵挂。”

“您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家人、同伴这些最在乎的人身边，安稳温暖的羁绊环绕着您，归雁便能从中汲取力量，不断变强。”

曹小操听完，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归雁的力量，依托人情羁绊而生？”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继续严密监测。”曹小操沉声吩咐，“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变化，第一时间通知黄月英。”

“明白。”陆雨郑重点头。

曹小操转身走出机房，站在了国宾馆的门口。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厚重的云层沉沉压在天际，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远处的总装车间，灯火依旧通明，符文推进器的调试声响，源源不断地传来。

而在更遥远、无人察觉的太阳系边缘，那团曾经溃散的灰白色烟雾，正一点点重新凝聚、聚拢。

它没有消失。

只是在静静蛰伏，默默等待。

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