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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沉默了一瞬，有些意外：“老人家怎么知道？”

“年年都有人往岐山跑。”

老妇人拿着烧火棍，轻轻拨弄着灶里的柴火，零星火星蹦起来又很快落下。

“有从长昭过去的，也有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有人侥幸摸到过踪迹，有人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只是奇怪，那些真正找到过东西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回来过。”

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柴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片刻，老妇人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外头也有传言，不是他们没回来，是他们回来了，只是模样变了，没人能认得出来而已。”

曹小操目光一凝，盯着她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个老婆子，哪懂这么多。”

老妇人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只是重新把水壶挪到火上烧着，“都是听过往路人随口说的。”

曹小操没有继续追问。

端起茶碗，饮尽最后一口茶汤，舌尖萦绕的清苦味慢慢散开，随后彻底消散无踪。

稍作休整，众人再次启程。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远处岐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完完整整映入眼帘。

这座山不算高耸陡峭，却连绵极远。山脊上覆盖着一层暗沉的深褐植被，层层叠叠，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旧皮革，满是沧桑。

山脚下是一片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搭着几顶灰色帐篷，一缕细细的炊烟缓缓升空，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帐篷前静静立着一个人影。

身姿挺拔修长，身披一件深灰色斗篷，正对着他们赶来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许久。

这人就静静站在暮色之中。

身上没有丝毫敌意，却也没有半分迎接的热忱。

不迎不拒，安安静静立着，像是在等一个未必会来、遥遥无期的故人。

“归门旧址在岐山北面，还需要再走一天一夜。”

女子率先开口，语速平缓，声音清亮干脆，仿佛这段话，她早已提前备好，等待许久。

“我是封门人。那片旧址，从来不是你们这些过客该踏足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朝着帐篷走去，留下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跟我来。有一样东西，你们必须先看一看。”

曹小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跟了上去。

他心里隐隐清楚，对方等的或许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藏在他胸口、那团早已亮起的微光。

暮色沉沉，晚风微凉。

他踩着脚下的土地，一步步走进岐山脚下的平地，走向那个神秘的封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