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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传法堂开讲。

今日讲的依旧是灵气与经脉的修行关联。

讲师缓缓道来，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时日越久，经脉壁就会愈发光滑通透。就像流水常年冲刷山石，日积月累，便能磨平所有棱角杂质。

曹小操坐在窗边的位置，静静听着，心中暗自对照。

他细细比对地底接缝渗出的气流，和自身经脉流转的灵气触感，忽然发现，二者的起伏节奏，竟完全重合。

分明是两处不同的气脉，却像是源自同一套本源体系，只是运转速率各不相同而已。

傍晚，曹小操刚回到住处，便看到院门外立着一道身影。

是蔡文姬。

她手里捏着那张画满虚线的图纸，纸面早已陈旧，边角微微卷起，看得出来，是被人反复展开、折叠了无数次。

见曹小操回来，她开口说道：“枣树根部的裂缝，周边表层泥土的颜色，比别处浅了一点。”

“不是裂开了口子，更像是有气息、湿气常年从底下蒸腾而出，日积月累，留下的一道蒸发轨迹。”

蔡文姬合拢图纸，目光笃定：“那扇门，恐怕还有更深的层级。不是地底更深的位置，而是连通着更远的地方。”

曹小操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扫过院墙根部那道细微裂缝，又抬眼望向北方连绵的山脊。

那道山脊横亘天际，像一条被缓缓铺开的古老长路，走完一段，便会自然浮现出下一段前路，层层递进，没有尽头。

“明天我再去一趟那片洼地。”曹小操抬声开口。

“确认那扇门的真正走向，回来之后，再定后续的打算。”

蔡文姬没有多问，轻轻点头，转身沿着巷道，缓步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

曹小操独自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取出掌心的碟片。

微凉的夜色里，碟片依旧带着一丝温润余温，边缘的纹路泛着极淡的微光。

哪怕已经带离石室、远离那道接缝，二者之间的无形连接，依旧没有彻底断绝，始终隐隐牵绊着。

他握着碟片静坐许久，才小心收回侧袋，起身回屋。

他心里已然清楚，那扇隐藏的古门，前路从未断绝。

这一次次往返探查，早已足够让他确定，这条路，是通的。

夜风翻过院墙，裹挟着远处山林的清冽气息，轻轻拂过院落，安静又稳妥。

曹小操躺上窄榻，闭上双眼。

明天天亮，他便再赴洼地，穿过那道石门，一路走到尽头，彻底查清它通往的秘境。

远方山脊一片沉寂，整片山林仿佛都在静默等候，等着他踏出这最后一步。

心绪安稳，睡意渐浓，他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