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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觉得。”

“那你准备怎么做？”

楚念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工作室窗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光，脑中飞速转动。

对方既然能够挖空心思布下这样一个大局，说明他们把楚念的注意力当做了核心目标。如果楚念真的上钩，亲自飞往那个无人岛屿，等待他的肯定是一整套完整的伏击方案。而这也是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及结果。但反过来说，对方既然能投入这么多资源布下这个局，如果他们发现楚念根本没来，计划落空，必然会产生连锁反应，要么他们恼羞成怒，做出更加出格的举动，暴露更多信息给楚念；要么他们选择收网撤退，但撤退本身也极易留下痕迹。

“我不去。”楚念开口，语气平静，“但我会派东西去。”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传来一声轻笑：“你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派一台战甲过去。”楚念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之上敲击，“六台样机现在已经有一台留在兵工厂做备件测试，其他五台还在调试车间待命。我可以临时抽取一台救援战甲，搭载贾维斯的完整副本，飞一趟那个无人岛。不会在岛上落地，只进行空中侦查，拍几组照片，收集完电磁信号就返航。”

“如果它真是陷阱，你这就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但如果它不是陷阱呢？如果那个岛上真的有人遇险了。”楚念的声音平静，“我派战甲去侦查一下，最多损失一台机器，不涉及人员伤亡。但如果真的有求救信号，我弃之不理，那就违背了我造这些战甲的初衷。”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陈北岳再一次开口：“行。你准备怎么调动战甲？从军区出发，横跨整个东海到那个无人岛，单程飞行大约一千二百多公里，你打算派哪一台去？”

“我觉得派二号机去最合适。它的主控芯片规格最高，搭载的是贾维斯的完整副本，最稳定。我会让它在日出前起飞，沿低空路线飞行，避开所有已知的民用航线走廊和军事监测区域。飞抵目标区域之后，先在距离岛屿二十公里处进行一次高空环绕侦查，确认地面没有异常之后，再降低高度贴近侦查。”

“预想中的陷阱真的存在怎么办？”

“那就让贾维斯现场判断。如果判断地形中确实存在危险，战甲会自行决定继续侦查还是撤退，不需要我远程干预。”

陈北岳又沉默一阵，最终叹口气：“路上小心点，有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这台战甲千万不能落入别人手中。”

“知道了，陈爷爷。”

挂断电话，楚念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盯着屏幕上的贾维斯界面看了几秒钟。

“贾维斯。”

“我在，楚念先生。”

“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把二号机的任务路线重新规划一遍，重点是避开所有已知的军事监测平台，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第二，在战甲的电磁防护模块中加一层主动屏蔽层，万一对方有什么电磁压制手段，确保你的核心系统不会受到干扰。第三，给我准备一套远程数据链路，我要在战甲抵达目标区域之后，能看到它实时传回来的画面，但不能让它主动发射信号暴露自己，只能选用被动接收模式。”

“三件事均已确认。正在生成优化路线方案，预计完成时间八分钟。”

楚念点点头，拉开椅子重新坐下，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凌晨四点，此时是一天中天色最暗的时刻。江南军区兵工厂特种装备调试车间里，只有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车间内部空无一人。正中央放着一台银灰色战甲，其静静立在支架之上。胸口的反应堆陡然启动，散发出蓝色冷光，背部挂载舱已经关闭，外骨骼的每一处关节都经过了重新的校准。

忽然，一声轻微的液泵转动声响起，原本锁死在支架上的卡扣自动弹开。战甲向前踏出一步，稳稳落在车间地面之上。

“二号终端启动完成，贾维斯完整副本已加载，正在执行自检程序。”战甲内部电子音响起。自检程序快速扫过战甲内的每一个模块，动力系统、姿态传感器、通讯链路、电磁防护层、任务规划数据，所有指标均已通过验收，“自检完成。任务路线确认，目标坐标确认。执行任务。”

战甲迈步走向车间侧门，门自动向两侧划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车间外的露天测试场。战甲站在测试场中央，抬头仰望了一眼天空，星光稀疏，月色朦胧。背部引擎启动，推力从低到高开始平稳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