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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形的主席台后方坐着七名参议员，表情各异，有的靠在椅背之上双臂交叠，有的则俯身看着面前的文件。

台下第一排座椅之上，哈里斯上将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之上，肩上的四星徽章在灯光之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还坐着几名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每个人都低着头，试图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艾伦格雷博士则坐在稍远的位置，穿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表情平静。

委员会主席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参议员托马斯·布伦南，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六旬老人。

他敲了敲木槌，宣布听证会开始，目光落在哈里斯身上：“将军，我们今天听证会的主要内容是黑鹰计划在过去十八个月的执行情况以及阶段性成果。您方便向委员会汇报一下该项目的整体进展吗？”

哈里斯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报告放在桌上：“主席先生，各位参议员，黑鹰计划自启动以来已经完成了三轮原型机的设计和制造，累计进行了超两百小时的实地测验。项目团队在单兵外骨骼机动性、防护能力和动力系统方面取得了长足进展。”

“长足进展？”布伦南打断他，语气质疑，“将军，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黑鹰计划的三台最新原型机在上个月的实战测试中被不明武装力量全数缴获。我想请问，一次测试中直接一次性损失三台原型机，这在您看来怎么算得上是长足进展？”

听证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哈里斯面色未变：“主席先生，那是一次高风险的技术验证行动，目的是获取敌方同类型装备的性能参数。虽然行动中未能达成预期目标，但我们在过程中取得了大量有价值的交战数据。”

“什么数据？”另一名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参议员插话，“你们收集到了对方战甲的速度比你们原型机快多少的数据吗？还是收集到了对方能在两分钟内将三台原型机全部击败的数据？”

“参议员先生，每一次技术迭代都需要付出代价。”

“那这个代价是不是有一点太高了？”

哈里斯张了张嘴。

布伦南再次敲响木槌：“安静。将军，委员会已经收到了艾伦格雷博士提交的内部评估报告。报告中明确指出黑鹰计划当前的技术路线存在系统性错误。他建议暂停所有现有原型机的生产。您是否同意格雷博士的判断？”

哈里斯沉默了。

他确实读过格雷博士的报告，也知道其中的结论。

但把那句话说出口，等于公开承认项目失败。

“主席先生，格雷博士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技术专家，但技术决策需要综合多方面考虑。黑鹰计划的整体方向是根据国防部的战略需求设定的。格雷博士的意见是重要参考，但不是唯一依据。”

布伦南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目光转向坐在后排的艾伦格雷：“格雷博士，你愿意就你的评估报告向委员会做进一步说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