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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到了吧？”

“到了，卫叔叔，刚入住。”

“好。明天的会议从上午九点开始，我让人把议程表发到你邮箱了。你今晚先休息，明天会有一些比较具体的技术细节讨论，到时候你直接回答就行。”

“我明白。”

“对了，”卫长河顿了顿，“有件事情提前跟你通个气。明天参会的除了应急管理部这边的人，还有一位军方代表，来自中部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姓陆，陆建国少将。他在会上可能会问你一些关于战甲自主决策权限的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就行，不用紧张。”

楚念皱了皱眉：“自主决策权限？”

“对。他是负责作战指挥系统架构的，对人工智能参与调度决策比较敏感，觉得涉及到最终控制权的问题。你把贾维斯的逻辑框架和权限分级机制讲清楚，他就不会为难你。”

“好的，卫叔叔。”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家应急指挥中心顶层会议室。

楚念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背着帆布包，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会议室比上次在应急管理部那间大了一倍，长桌两侧坐了将近二十人。

正前方是一整面弧形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全国应急调度网络实时状态图，密密麻麻的坐标点和数据流在屏幕上缓缓流动。

卫长河坐在长桌右侧首位，见楚念进来，站起身招了招手：“来，坐这儿。”

楚念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目光扫了一圈会场。

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但其中一位穿着深绿色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让他多看了两眼。

那人约莫五十岁出头，身形挺拔，坐在长桌另一侧，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正低头翻看。

卫长河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各位，人齐了。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先简要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念，救援战甲系统的技术负责人。”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念身上。

有几个人露出明显的意外表情，大概没想到所谓的技术负责人会是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楚念迎着那些目光，神情自然地朝众人点了点头：“各位好，我是楚念。”

卫长河继续介绍：“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论证全国救援战甲部署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完成首次调度网络压力测试。技术资料已经提前发到各位的终端上了，我们先从部署方案开始。”

他转向楚念：“小楚，你来介绍一下你的部署建议。”

楚念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控制台上。

屏幕上的地图切换成一张全新的界面，上面标注着六座沿海城市的优先级分布图。

“首批部署的六座城市选择基于三个维度：灾害频率、人口密度和关键基础设施数量。这是我根据过去十年的数据做的加权排序。”

他拿起遥控笔，在地图上逐一点出六座城市的位置：“每座城市初期分配两台战甲，一主一备，主战甲常驻应急仓库，备战甲放置在备用节点，确保在出现故障时可以快速切换。”

他按下遥控笔，屏幕上的地图切换成了一张详细的部署流程表：“每座城市的战甲部署周期大约需要两天：一天完成硬件安装和本地环境适配，一天完成与市级调度系统的联调联试。全部六座城市的部署工作，大约需要两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是国家防灾减灾中心的技术负责人：“小楚同志，你说的这个部署流程是由谁具体执行的？战甲的安装维护需要专业技术人员，市级应急管理局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楚念按了一下遥控笔，屏幕上浮现出一张人员配置表，“每个部署城市我会驻留两天，亲自完成首台战甲的调试与系统对接。后续的日常维护则由兵工厂的远程技术支持团队负责，配合贾维斯自带的故障诊断系统，大部分问题都可以远程解决。”

会议桌另一侧，那位穿军装的少将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念身上。

他的声音平稳，但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楚念同志，我是陆建国。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楚念转过身看向他：“陆将军请说。”

“你刚才提到贾维斯，就是这套战甲的自主控制系统，具有故障诊断能力。那我想问的是，如果贾维斯在调度过程中做出了一个与应急管理部系统指令不一致的决策，谁来为这个决策承担责任？是系统本身，还是设计者，还是调度现场的指挥员？”

这个问题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放下手中的笔，有人微微皱眉。

楚念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屏幕前，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陆将军，我明白您关心的核心问题，在调度系统中，最终决策权掌握在谁手里。贾维斯的设计逻辑是这样的：它的自主决策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执行层面，比如路线规划、姿态调整、能量分配这些技术细节。但在涉及任务优先级、目标选择和资源调配等战略层面，它只提供建议，不直接执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贾维斯在接入调度系统之后，会与应急管理部现有指挥体系保持平行关系。指挥员可以采纳它的建议，也可以否决并下达人工指令。战甲本身在执行任何操作之前，都会优先判断指令来源的合法性，如果指令冲突，会向人工指挥端发出确认请求。”

陆建国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那它的决策逻辑到底有没有自我修正的能力？”

“有。”楚念回答，“每一次实战或演习的数据都会回传至贾维斯的核心模型，它会根据实际结果对后续决策进行优化。但这种修正也是增量式的，不会改变系统的底层权限框架。也就是说，它的指识会升级，但它的权限不会越界。”

陆建国没有再提问，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夹上，微微点了点头。

卫长河适时接过话头：“如果大家对部署方案没有其他问题了，我们接下来进入下一项议程，贾维斯系统接入国家应急管理部调度网络的方案与首次压力测试。”

楚念回到座位，在桌子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骤然切换成一片蓝色的半透明界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你好，我是贾维斯，很高兴与各位见面。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有人放下手机，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屏幕上。